鴨蛋倒是不足為奇,又自然的轉過腦袋,把右邊臉伸過去,等著擦。
這小子也太不客氣了吧?林鳳音張了張嘴,還是什麼也沒說。這份默契和親密,是鴨蛋憑自個兒小小的人格魅力掙來的。
妙然則斯文多了,「弟弟慢點吃,不夠我們可以再點,對吧媽媽?」
當然,向雅丹肯定是把這句話當真的,吃完一輪又來了一輪純肉,還直呼不過癮,想來第三輪。
「怎麼,不喜歡吃肉?來點蔬菜吧。」林鳳音發現,張小莉沒了一開始的興致勃勃。
「嗯嗯,好呀,我看他們好像有韭菜。」她猛點頭,指指隔壁桌。
很快,土豆和韭菜上來,一張桌子杯盤狼藉,只有金老闆跟前稍微乾淨整潔些,理所當然成了它們的容身之處。
果然,金珠眉頭微挑,不動聲色往後仰了仰身子,仿佛連味兒也受不了。
林鳳音想到金母的話,趕緊將盤子移到自己跟前,當沒看見他的打量。你幫我兒子擦嘴,我投桃報李照顧你一下下,僅此而已。
相比他們的眉眼官司不斷,其他人倒是吃得肚飽肥圓心滿意足。完事林鳳音還得將張小莉送回家,鴨蛋已經飽得走不動道,只好求助小陶能不能開車送她們。
小陶自然滿口答應,想著找個什麼藉口,把這護花使者的任務交給老闆。誰知金珠卻忽然一把搶過鑰匙,留個後腦勺給他。
老……老闆,可終於主動出擊了啊!
他激動得口齒不靈,腳下卻賊快,以光速消失在林姐的視線中。
林鳳音直到上車才發現「司機」換了人,不好意思道:「會不會……太麻煩金老闆?要不我騎車載小莉吧。」
金珠頭也不回,看她們坐好,才發車。
哼,這副妖精模樣騎車?他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到後排上,那裡的月退骨肉均勻,豐.滿有力,不是青澀少女那羸瘦的纖細,而是飽滿得仿佛立馬能掐出……的果子。
她走到哪兒,男人們的視線就跟到哪兒——成熟女人的魅力,真是讓人垂涎三尺。
金珠覺著,夜宵只能填肚子,而某個地方卻是餓的。
張家在縣城邊上,要是有人做伴兒的話走路也只用二十分鐘。饒是小莉下午已經請同村人給家裡帶了話,父母和哥哥們見她進門還是異常擔心,一會兒問飯吃了沒,一會兒問路上順不順利,對林鳳音也是千恩萬謝,還送了一袋自家樹上摘的梨子……張家條件雖然清貧,但真真是把她當眼珠子疼。
林鳳音面上笑眯眯,心裡卻羨慕得不行。
她的兩輩子,都是一個人摸爬滾打,風裡來,泥里去,別說依靠誰,身邊人不給她扯後腿就算好的,要是她也有幾個哥哥為她遮風擋雨……算了。
林鳳音苦笑著搖頭,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話說,這張家雖清貧,卻是十里八鄉難得的書香之家,張父張母都是村小學代課老師,說話溫聲細氣,小莉的大哥接替他們衣缽成了年輕的代課老師,二哥在北京上大學,三哥在東北當兵,四哥在省城念師專,五哥在家務農,里里外外一把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