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們看,音音的手是不是動了?」
手指又動了動。
金珠確信,這次絕不是他眼花,但他看向老頭兒的眼神更狐疑了,拳頭緊握。「再讓她動一次,不然我他媽扔了你。」
金母神色尷尬,「老二怎麼說話呢,白師傅是高人。」又忙向老頭兒賠禮道歉,生怕兒子得罪了他。
「無妨。」白師傅笑了笑,又按著某種陣法舞劍,三百回合下來面不改色,而林鳳音的手又再次動了動。
「姐你醒了?」金母和大龍一個健步就想衝過去。
「站住!鬼祟未除,生人勿近。」
仿佛沙漠裡跋涉多日的旅人,金珠雙眼發亮,「要怎樣才能除盡,請大師明說。」這都躺一個星期了快,還是第一次會動。
白師傅靜靜地盯著他,「很難。」
很難,那就是還有希望。
金珠激動得眼圈都紅了,只要她不死,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願意。「請說。」
白師傅環視一周,重點在門窗處按照某種奇怪的姿勢揮舞桃木劍,舞著舞著忽然臉色大變,「別動,鬼祟前任宿主就在此處。」
要是平時的金珠早嗤笑他裝神弄鬼了,可現在他是真的信,但凡有一線生機,他都不會錯過。立馬屏氣凝神,一眨不眨的盯著老頭兒。
白師傅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上頭用硃砂畫著些看不懂的符號,一把貼在林鳳音床頭,這才揮舞起桃木劍來。
***
兒科病房裡,向東陽臉色陰沉,才一周的時間,耳福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下來。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縮小。
以前比尋常孩子大得多,都說看起來像七.八個月,現在不止小胳膊小腿沒肉了,連身高也縮短……仿佛骨頭被人抽去了三分之一,更別說睜眼玩鬧,惹人喜愛。
有朋友幫他從香港請了專家來,也說不清為什麼這麼多種幾乎是不可能一夜之間得的病全都忽然集中在孩子身上,「難道就要耗在這兒嗎?」
梁文靜眼瞼顫動,不說話。
張春花為了表示對孫子的關心,沒日沒夜的守了幾天,打著哈欠道:「我瞧著像中邪,不如找個陰陽先生來看看?」省得每天成千上萬的醫藥費花出去,她心肝脾肺腎都疼。
向冬梅愛惜的摸了摸新「嫂子」送的名牌皮包,酸道:「這只能說明你們跟他緣分不夠,反正哥嫂你們年紀不算太大,大不了重新生一個。」
哥哥這麼大一副身家,她下半輩子睡著吃都沒問題,但第一順位繼承人越多,以後分到她頭上的就越少……「不生也沒事,我大寶二寶外甥也算半個兒,以後能給你們養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