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是一陣大笑。不是笑種地,是笑這女人居然還沒從白日夢裡醒來。
「哦對了,梁女士還不知道向東陽的公司已經破產了吧?」
「什……什麼破……破產?」她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心跳加速,腳像踩在棉花上,愈發站不起來。
早有人迫不及待補刀:「愛靜公司因為偷稅漏稅和生產銷售偽劣產品已經被查封了,向東陽名下所有房產和車輛、門面也被查封。」
梁文靜腳下踉蹌,「查……查封?不可能!乾爹都說不會有事的,你們這是捕風捉影,我要告你們誹謗!」
眾人一聽「乾爹」,喲,了不得,大新聞!都把話筒懟她嘴邊,「梁女士口中的『乾爹』,是不是傳說中的有深市房地產教父之稱的黃金龍?」
「黃金龍最近也官司纏身,恐怕已經自身難保,對此你有什麼看法?」
「請問你和黃金龍是怎麼相識的,你們的關係真的如外界傳聞的那樣嗎?向東陽對你們之間的關係了解嗎?他能接受『三人行』嗎?」
腦袋裡「轟——」一聲,梁文靜癱在地上,四肢顫抖。記者問了什麼,拍了什麼,她已經不知道了,腦海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黃金龍完了,向東陽完了,她也完了。
幾乎是一夜之間,她的百萬豪宅,豪車,保姆,司機,新款鞋包,話劇……全沒了。
她怎麼可能昏迷這麼久?
「憑什麼?!」她和有婦之夫珠胎暗結,拋棄待她不錯的丈夫和婆家,辛辛苦苦,從小山村一路輾轉到深市,吃盡了苦頭,受盡了委屈,好容易苦盡甘來,憑什麼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收回?!
改革浪潮之下,眾記者見多了破產者,但她是第一個這麼讓人生不起半分同情的。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幸福,也配長久?
女記者用中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對了,睡了一個星期大概還不知道好消息吧?你現在可以名正言順嫁給向東陽了,林鳳音女士早在一周前就對他提出了離婚,還……」她歇了歇,故意吊胃口。
「還什麼?」
「財產也分割清楚了。」
梁文靜本已灰暗的眼睛,忽然又亮起來。對,財產!她絕對不會記錯,四張卡零零碎碎加起來,他們還有一百萬存款,只要一百萬還在,沒了黃金龍這個『乾爹』,還有張金龍李金龍王金龍,她一定能東山再起!
女記者笑了笑,「唉,要不怎麼說好人有好報呢?林女士也是運氣好,前腳剛跟向東陽離了婚分走三十萬,後腳向東陽就被起訴了……要是晚一天,這錢可就都充公了呀。」
「什麼?她分走三十萬?」
「是的呢,沒來得及分的不動產,都為社會主義做貢獻了。」
梁文靜才不管什麼主義,只咬牙切齒,「那賤人憑什麼分我的錢?她憑什麼?這錢跟她有什麼關係?這他媽都是我跟東陽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