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躍看著那之前還囂張嘎嘎亂叫的鴨子,這會身上毛也沒有一根,鴨嘴被掰開的可憐樣子,又打了個哆嗦,他姐太嚇人了。
絲毫不知給自己弟弟造成心理陰影的陳白微,將鴨子處理好,就放到盆里醃製。
這會才四點多,醃到六點就差不多了。
另一邊的沈清岩將車開到學校停車的地方,然後熄了火。臨下車的時候看到旁邊副駕駛上面的水壺,抬手將其勾過來。
水壺在陳白微手裡的時候,顯得很大。但此時被沈清岩捏著,就有些嬌小了。
沈清岩看了一會這個水壺,腦海里閃過剛剛陳白微抓著水壺,手腕細瘦,手指纖白如蔥,抓著水壺都有一種盈盈不勝力的感覺。
這麼瘦這麼弱的姑娘,怎麼又能活潑得像炙熱的太陽?還跟鴨子都吵了起來。
他無奈的笑了笑,似乎又看到了她叉著腰,被鴨子氣得臉頰鼓鼓的樣子。
將水壺擰開,即將湊到唇邊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他頓了下,稍微隔著一點壺口,沒有貼上去,就這么喝了一大口。
涼茶味道清苦,但順著口腔滑過食道,人這一身的暑汗都消失殆盡。
他拿著水壺下了車,要回住的地方時,又轉過道去了操場。
他離開了這麼一天,得看看小崽子們有沒有偷懶。
陳白微和陳躍坐在客廳里看電視,他們家這電視是彩電,雖然畫質不是特別清楚,偶爾還出現雪花,這會就得上前拍一下。
陳躍老說他們家這電視欠揍,不打都不行。
不過這年月能有個電視那就很不錯了,更別說他們家這彩電還是陳衛星托廣市的同學帶回來的。
電視屏幕不大,跟後世動輒幾十寸或者直接鑲嵌整面牆的電視相比可小太多了。
但就這樣,這彩電也算是個稀奇玩意兒。
在海城大多數人家家裡可都是只有黑白電視呢,更別提一些偏遠的地區,恐怕一個鎮都沒一家有電視的。
這會電視裡放的是一部武俠片,打起架來的時候人物跳來跳去,各種煙霧瀰漫,打鬥效果還挺激烈的。
當然比後世特效做出來的要差很多,但在這個年代,有得看也就不錯了。
差不多六點的時候,陳衛星和宋冬梅還沒回來。
陳衛星這邊雖然沒課,但他是教授,平時要帶一些學生做課題,寒暑假都會有一些工廠專門請他過去做事。
宋冬梅就不必說了,廠子改制,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忙得飛起,她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陳白微進了廚房,將醃製好的鴨給拿出來,然後用鉤子掛著脖子,提到客廳里。
“給我拖兩個凳子過來,中間架一根杆子。”她另一隻手拿著盆,防止鴨子身上的血水滴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