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青本以为那老鸨会讨价还价,他都打算慢慢磨了,没想到人家一口答应了。
也是,这年头是“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十五两黄金不过洒洒水啦。
按照现在的金银汇率,一两金能兑十五两银,两首曲子沈延青能赚四百五十两银子。
沈延青接过银票清点,四张百两面额的,一张五十两面额的,全国票号钱庄都可兑换。
沈延青将银票还了回去,拱手道:“在下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张兄成全。”
张生问何事。
“我乃寒门出身,不曾使过银票,还劳烦张兄陪我走一趟,教我如何兑换银子,我也好放心。”
张生自然应允,两人呷了口茶便下楼去了一家钱庄。
沈延青并非不懂这些,他只是怕这银票有诈,毕竟这么大一笔钱,还是谨慎些为好。
两人到了钱庄,将那张五十两的兑了,掌柜见他兑得多,还送了一个带锁的小箱子,不过多收了二百文的箱钱。
银货两讫,张生揣着乐谱急匆匆出城了。
沈延青身怀巨款,一时有些苦恼。
这钱是存着,还是投资,投资的话是买房置地,还是放贷?
沈延青甩了甩头。
算了,还是先给老婆买礼物吧~
第49章 狂人
拿定主意, 事不宜迟,沈延青立马就去了相近的一家的绸缎庄。
掌柜一听这小郎君是要给夫郎做夏衫,内外还都要用好料子, 忙满脸堆笑地请沈延青去了内堂喝茶, 又让伙计将那些丝绸绫罗捧到内堂来给贵客相看。
沈延青认真看摸了一圈,选了几匹竹绿和玉色的绸子, 上面有雪浪纹和祥云纹, 又清爽又雅致。
掌柜奉承了几句眼光好, 然后便问尺寸。
沈延青一愣, 垂下眼眸想了想,最后还是用手比划。
“腰大概这么粗。”沈延青用手掐了一个小圆。
掌柜见他不清楚, 微笑道:“原来郎君不知令正的尺寸。”然后看了一眼沈延青腰间的书院号牌,摆手道:“郎君年轻又是读书人,想来平日醉心诗书,不理庶务家常,不知道这些琐碎也是人之常情。”
沈延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问:“倒是我疏忽了,那这衣裳还能做么?”
掌柜问他家住何处,若夫郎不方便出门, 他家绣娘可上门量身。
“我外出求学, 内子在尚在平康, 下月初十才能到黎阳。”
掌柜背手打量了一番, 点头道:“郎君有心, 小老儿也说句实诚话,郎君选的料子价高,须得量身剪裁方才不算浪费,还是等令正下月到了黎阳, 再行量身裁衣罢。”
沈延青垂眼喃喃道:“可我答应过下次见面要送他夏衫......”
掌柜见他失落,忙笑道:“郎君莫慌,小老儿还未说完。”
沈延青倏地掀起眼皮。
掌柜道:“郎君可以选两匹纱罗做寝衣,寝衣不量身,做个大概,就算宽松些也无妨。一则入了伏宽松衣裳比贴身的凉快,反倒还便宜些。二则寝衣做好了也好看,令正瞧了定然欢喜。”
沈延青听了觉得好,忙让掌柜又拿纱罗进来。
旁边的伙计颇有眼色,不等掌柜吩咐便大步拿货去了。
沈延青挑了几匹藕粉青碧,掌柜问:“郎君挑的颜色好,这藕粉衬肤色,令正定然喜欢,这碧纱清爽,您穿正合适。”
“这碧纱也是给内子选的,您莫让绣娘裁错尺寸了。”沈延青心道这么热的天又没有空调,他穿什么睡衣啊,若不是他家穗穗不穿衣裳就害羞,他会花这钱?
“还有刚才那些绸缎,也都是给内子的。”沈延青掏出一块碎银,“掌柜,这是二钱银子,我先付个订钱,累烦你把刚才那些绸缎留着,莫让别人拿了去,待后日我夫郎来了,我自带他来量身。”
掌柜闻言微楞,暗忖这傻瓜书生还真是痴,自己生得这般俊秀却不懂修饰形貌,就连一身好衣裳都不舍得给自己做,全数给了自家夫郎。
要知道他卖了一二十年的绸缎,只见过许多内人克扣自己给丈夫穿金戴玉在外添面子,哪里有见过反过来的?
掌柜忙接过银子,笑着应承。罢了,管给谁做衣裳,横竖自己有钱赚就是了。
出了绸缎庄,沈延青又去了几家卖首饰和细巧玩意的店铺,瞧了瞧并没有可心称意的,便转去杂店买了一罐咸菜和一刀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