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 / 2)

“哼哼, 只怕你是有命来, 无命走。”王生踱到沈延青身边,眼底的笑意荡然无存, “沈贤弟,这做人最重要是的识时务,否则你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无地方施展。”

“怎么?”沈延青冷道:“利诱不成,便要威逼?”

“诶, 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咱们讲的是你情我愿。”王生沉着脸,“不过, 若贤弟偏偏不走铺好的通天道, 非要另辟蹊径, 那可就真难说了。”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难不成你们还敢杀了我灭口?”沈延青冷静回应,后背却绷紧了起来。

“哈哈哈哈,贤弟说的这是什么笑话。”王生笑得轻飘飘的,旋即吐出瘆人的话, “不过这京城大,又人来人往的,神不知鬼不觉消失一两个人算不得什么难事。对了贤弟,听闻你夫郎跟着你进京赶考,照料你的衣食住行,想来是个贤惠人。我夫人从小娇生惯养,连羹汤都不曾给我煮过一碗,你能得此贤内助,当真令为兄羡慕啊。”

用穗穗威胁他!

沈延青咬紧了后槽牙,“让王兄见笑了。延青寒微,与内子住在会馆,地狭人多,家中又无仆婢,内子少不得抛头露面操持庶务。”

会馆人多眼杂,他家穗穗又不闷在家里,想知道穗穗的存在,确实很简单。

不过正因为人多眼杂,又是在会馆,他不信这些人能堂而皇之地进会馆将穗穗掳走,毕竟那是南阳会馆,南阳省出身的官员都会照拂一二。

王生见他话顶话,甚是不悦,心道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死心眼,这般不太抬举,一辈子穷相!

“王兄,若是无事,延青便先告辞了。”

王生见他软硬不吃,也没了耐性,厉声道:“沈延青,不要不识抬举,我劝你还是听从安排,到了四月老老实实到任地去。”

沈延青眯了眯眼,像看垃圾一样看着王生,“恕难从命,还是那句话,延青只想拿自己该得的,至于其他东西,延青弃之如弊。”

“弃之如弊?”王生仰天大笑一阵,“既然你不要,那便当个老举人当到死吧。”

沈延青淡然道:“《大周律》不是摆设,延青自会讨回公道。”

“公道?”王生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笑话,“当真是穷乡僻壤出来的破落户,你想在这京城讨公道,哈哈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

沈延青抿紧了唇,他知道这很难。

“开门——”

王生朝门外喊了一声,那紧闭的门扇就打开了。

“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自去寻你的公道吧。”王生悠闲地摇着扇子,“你若想通了便再到这宅子里来,三日后是最后的期限,过时不候,你自掂量吧。”

沈延青略拱了下手便疾步奔了出去。

王生看着那抹竹青色背影,叹了口气,当真是年轻不知事,公道那种东西一开始就没有,何必又去寻,不过螳臂当车罢了。

对于他们这些仕宦子弟来说,科举不过是官吏仕途的一条路而已,他们读完国子监出来就能授官,这些没背景的寒门子弟便是考中进士,晋升也没他们的份儿,不过这朝中总要些干活儿的人,他们可不想累着自己。

若不是姑丈看在这沈延青出身清白,还没找着靠山,又着实有两分才学,想着以后能收为己用,否则哪里会给他那么好的前程,偏生这厮心高气傲,不识好歹。

这厮以为自己与承泽郡王和裴家走得近,便以为有了倚仗,当真是个傻子。

那承泽郡王根基未稳,从平日行事看,是个不关己事不开口的闲散人,哪里会因为落魄时的同窗去触姑丈的霉头。再说那裴家,裴柯那厮只晓得查案子,向来不搀和朝中这些事儿,哪里会因为一个同乡的小举子就跟姑丈针锋相对。

再者他们早就调查过了,这小子平日只闷在会馆温书,既不出门游宴,也不上门攀关系,活脱脱一书呆子,根本不会人情世故,就算跟承泽郡王和裴家有些联系,那也不不过是因着同乡出身,否则就这么个看不懂局势的硬石头,谁搭理他啊。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以为这样就敢跟首辅叫板了。

罢罢罢,等他这两日去碰一鼻子灰,就知道世道艰难,人心险恶了。

这王生管杀不管埋,来的时候有马车相送,走的时候却没有,沈延青只好步行,差点因为关城时间到了,滞留城外。

进了城,他赶紧搭了辆驴车,想着能早点回去见云穗。

夕阳无限好,整个京城都涂上了淡淡的橙红色,十分漂亮,但沈延青却无暇欣赏此番美景。

林耀庭背后是林阁老,林阁老位居首辅,门生故吏遍地,他不过区区一举子,确实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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