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也关注着会试放榜,裴沅名列前茅,沈延青榜上无名,他觉得甚是可惜,打算帮沈延青走走关系,把沈延青弄进国子监去,等三年之后再参加会试。
他与沈延青同窗多年,深知好友的韧性心性,国子监大儒名师众多,环境良好,只要沈延青进去求学,三年肯定大有进益。
小夫郎怕自己多嘴,误了夫君的事,言辞中不免带上了担忧和自责,沈延青是最会听话听音的人,一听就知道云穗在想什么。
“宝宝,多亏你说与了符真,这事儿还有挽回的余地。”沈延青笑盈盈地在云穗额上落下一枚轻吻,比月光还要温柔,“你真是我的福星。”
云穗不知道沈延青和秦霄在书房说了什么,他一听这话,惊喜得连声音都尖了几分,“是郡王要帮咱们!”忽而想到沈延青早上与他说的,什么林家势大,秦霄是富贵闲人,又才认祖归宗,最好别让他知道,让他在朝中树敌。
“那个,你不是说咱们别麻烦郡王么......”
沈延青看着小夫郎水汪汪的眼睛,里面有探究,有欣喜,也有担心。
“郡王自有他的考量。”
云穗一听夫君和郡王达成了一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心里再没别的想法,只有——太好了,夫君的功名不会被人冒名顶替了!
沈延青的胳膊是云穗的枕头,此时云穗像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在沈延青胳膊上乱动,沈延青知道他高兴,但架不住兔子蹦跶得开心,弄得他膀子麻酥酥的。
“好了宝宝,夜深了,咱们睡吧。”沈延青将小兔子揽到胸膛上,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脑。
“好~”云穗靠在温暖宽厚的胸膛上,甜滋滋地说:“咱们明日早些起来,我要去买新鲜的牛乳,给符真和珍珠做好多好多的奶糕!”
人家帮他们这么大的忙,他们自然要投桃报李。可是郡王府什么都不缺,符真和珍珠爱吃他做的奶糕,那他就多做些,每天都做!
黑夜中,云穗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泛光的水晶,沈延青见他这么高兴,嘴角不自觉往上勾起,但他担心林家那边的人动手,于是将其中的危险认真说与了云穗,“宝宝,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再做奶糕不迟,这些时日你乖乖呆在会馆,若要买什么东西,使钱让伙计出去跑腿就是了。”
云穗拎得清轻重缓急,靠着沈延青的胸膛,嗯了一声。
这边鸳鸯交颈,郡王府内却是别一番景象。
言瑞抱着珍珠摇着拨浪鼓,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小绿站在床边笑道:“少爷,要不婢子去唤姑爷回房?”小少爷长得健壮,很有些分量,她家少爷抱着哄半盏茶的功夫就会喊累,平日都是姑爷哄小少爷睡觉。
“别,他正跟薄先生商量正事呢。”
薄先生是秦霄请的幕僚。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言瑞的胳膊实在是酸软得不行了才将珍珠放到床上,他趴在床上跟儿子碰了碰额头,“珍珠,你还要玩么?”
珍珠点了点头,就往言瑞身上爬,“爹爹,抱抱。”
“还要抱啊?”言瑞疲惫地眨了眨眼,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他甩了甩胳膊,又把珍珠抱到了怀里。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秦霄忙完从外书房回来,看见大宝贝抱着小宝贝边走边哄,心里蓦地一软,连脚步都放轻了。
“你回来啦!”言瑞见秦霄回来,赶紧迎上去把怀里白胖胖的大珍珠放到了他怀中,秦霄一把锢住珍珠的腰,将珍珠举到了自己肩上。
“骑马马,骑马马~”
“好,爹爹带珍珠骑马马。”
哄珍珠的正主儿回来了,言瑞捶着酸软的手臂腰肢,一脸轻松地说:“逐星,我去洗了。”
平时这个时辰言瑞早就洗香香躺在床上看话本了,秦霄看着大宝贝被小宝贝折腾地没了精神,忍不住憋笑,“好,你快去吧,我把他哄睡了再洗。”
秦霄拖着珍珠的小腿,带他到廊上骑马马去了,小珍珠清脆的笑声和秦霄的笑声此起彼伏,言瑞在房里跟小绿对视一眼,勾起了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