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麟霖冷酷拒絕,「不要,你走。」
小男孩繼續厚臉皮說:「我叫清明,我都告訴你名字了,禮尚往來你不應該告訴我你的嗎?」
池麟霖退開一大段距離,壓著眉眼,每次做這種表情的時候,家裡的傭人都不敢上前惹他,「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只是這小孩膽比誰都肥,又蹭上來逼逼,「那你怎樣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們兩做朋友,我一個人在這裡太無聊了,都沒人陪我玩。」
池麟霖忍無可忍,上手捏了一下面前人的臉蛋,他控制著力道,但被捏的地方還是迅速紅了,小孩有些眼淚汪汪,控訴他,「你捏我幹什麼?」
池麟霖看到對方哭了,心裡舒坦一些,「看你臉皮有多厚。」
小男孩撅著嘴逼逼,「不告訴我拉倒,哼,我找別人玩。」
他起身彈彈自己身上的泥土,啪嗒啪嗒跑開了。
池麟霖望著他的背影在想,他是不是沒人玩,才玩自己,把自己玩出了一身泥。
周六的下午,池麟霖依舊被送來療養院,但媽媽一人鎖在臥室里不願見他。
他無聊,一個人又來到池塘邊坐著發呆,草叢裡又發出沙沙沙的聲音,熟悉感上頭,池麟霖回頭看去,小男孩蹲在草叢裡探著頭。
今天他倒是沒把自己搞得髒兮兮。
小男孩小跑上前,克制地留出一段距離,蹲下身揣著手手,靦腆道:「我今天不髒了,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然後我們做朋友嗎?」
池麟霖今天沒這麼生氣了,覷著他說:「跟你當朋友有什麼好處?」
小男孩天真地說:「好處很多的,我可以跟你分享我的玩具和零食,我還可以陪你玩。」
池麟霖嗤笑一聲,「我不需要別人的玩具和零食,我想要什麼都可以買,我也不需要你陪我玩。」
小男孩看著把財大氣粗寫在臉上的人,又蹭過去一點,「那你把你的玩具和零食和我一起分享,這樣我們不就是朋友了。」
池麟霖搞不清楚這裡面的邏輯,皺眉看向他,小男孩朝他甜甜笑了,露出兩顆老虎牙,他視線像是被燙到了,扭過頭,「不要,你走。」
小男孩皺巴巴一張臉,「怎麼又讓我走。」
他是這樣說著,也絲毫沒有動作,池麟霖忍無可忍自己起身離開了。
周天下午,池麟霖在房間裡寫作業,筆尖突然頓住,他來到陽台上,往池塘那邊看去,樹蔭下一個小小的身影移動著,尋一處地方蹲下,開始望著水面發呆。
池麟霖就看著他發呆了半個小時,想著他可能是真得無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