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直挺挺地坐著,看著肩頭的側臉,心下奇怪,怎麼會這麼巧。
可是不巧,池麟霖怎麼會精確地知道他在哪裡吃飯呢。
有緣千里來相會?
路吟晃晃腦袋,一天天地想啥呢!
他今晚思緒翻湧,心思不定,晚飯那首鋼琴曲是蕭邦的《f小調鋼琴協奏曲》,是蕭邦寫給初戀情人的告白。
他們這種家庭的孩子,對音樂不會完全不解,所以范默默肯定是知道這首曲子的含義。
定的情侶餐廳,安排的告白曲,范默默今天是準備做什麼,路吟心裡有個非常不好的預測!
好比你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還是同性,對自己抱有那樣的心思!
不不不,會不會是他想多了,范默默這樣的大神經可能只是沒在意這些細節?
路吟把頭垂在陰影里,開始自欺欺人。
至少他還沒想好怎麼面對這個變故,也不想打破他和范默默現在的關係。
「唔——」
肩頭的池麟霖囈語了一句,路吟以為他是喝多了坐車不舒服,輕輕順了順他的背。
到了酒店,路吟半抱著池麟霖,艱難地往房間走。
也不知道這人吃什麼長大,看著這麼瘦的一個人怎麼這麼沉。
好不容易把人拖進了房間,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床,路吟心下一喜,加快腳步,卻被腳下的地毯絆了一下。
他和池麟霖一起摔進了柔軟的床里,因為倒下姿勢的原因,池麟霖直直摔在了他的身上,頓時,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
路吟感覺七竅已生煙。
要死了!
他和池麟霖胸膛緊貼,恥骨緊貼,可以清晰感知身上人的體溫,胸膛的鼓動和心臟的震動。
路吟一張臉漲得通紅,快要不能呼吸,他嘗試掙扎了幾下,無果,只感覺身上的人又沉又熱。
路吟卒!
救命!有人要變成肉餅了!
他不想成為明日的新聞頭條,一年輕男人被醉酒男人活活壓死。
正在這時,身上的人動了動,路吟順勢一推,滑了出去,頓時,胸腔湧進大量的新鮮空氣,活了過來。
路吟好半天平穩了呼吸,扭頭看向身旁側躺的人,池麟霖眼尾緋紅,全是酒色,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成這樣。
不過依據上次他和池麟霖喝酒,沒幾杯就倒的情況判斷,這人酒量一般。
路吟仰躺著,全身電量耗盡,四肢不想動彈,漸漸走神,視野里的天花板越來越模糊,慢慢消失在黑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