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有意識時,睜開眼,室內又靜又暗,他一時有些恍神,「這是哪,白天還是晚上。」
「你現在在酒店。」身旁冷不丁冒出聲音。
路吟一驚,扭頭看去,池麟霖正側躺對著他,瞳色漆黑,直勾勾看著他。
咻——
路吟驚坐而起,面向落地窗外,外面的天空暗暗沉沉,大片烏雲壓下,空氣中盤旋著細雨絲夾雜枝葉碎片,行道樹被吹得生生彎了腰。
「什麼時候了?」他慌忙去掏口袋裡的手機。
「上午九點。」
池麟霖也坐起,活動著脖頸,「颱風來了。」
路吟掏出手機才發現已經沒電關機了,「有充電器嗎?」
池麟霖下了床,遞給他一個充電器,便自己去了浴室。
路吟衝上電,手機開機,果然裡面有十幾個范默默的未接來電。
他連忙撥回去,對方立刻秒接通,聽筒里傳來著急的聲音,「你去哪了?」
路吟忙說:「那個你別急,昨晚麟霖在酒吧喝醉了沒人管,酒吧老闆打電話給我,我就去接他,後來因為太晚我就直接在酒店住下了,手機沒電關機了。」
「就在酒店住下了!」范默默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里滿含怒氣。
路吟從來沒有聽過范默默這種語氣對他說話,心底一緊,他心虛地瞥了一眼房門緊閉的浴室,才說:「我是看太晚了不好打車,直接在酒店又定的房間住下了。」
其實他覺得兩個男人住一間沒啥,但他怕實話實說范默默能一點就炸,他還是先哄哄再說。
果然范默默的語氣好了些,「哪個酒店,我現在過去。」
「別別別。」路吟看窗外的天空完全黑了,細雨絲變成雨珠嘩啦啦地傾倒而下,席捲而過的颱風陣陣撞擊著窗戶,「颱風天出門太危險了,而且也打不到車。」
范默默已經快速地換衣服,「不行,我現在就去找你。」
路吟頭要大了,扶額,「你聽話行不行,這天出門你有個啥事,我怎麼跟你媽交代。」
范默默換衣服的動作頓住了,「那……」
路吟語氣里已經帶了些嚴肅,他很少用這種語氣跟人說話,「你聽話,不然我生氣了。」
范默默默了默,呼氣沉重,半晌才說:「那你也不要亂跑,等颱風過了我就去找你。」
掛了電話,范默默立在原地,良久,紋絲不動,好似一座雕塑。
路吟說完電話,池麟霖正好洗完澡出來,他只虛虛地披了一件浴袍,胸膛大面積露了出來,上面的肌肉線路清晰可見,路吟瞧見了,摸了摸自己,「嘖」了一聲。
池麟霖把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笑著說:「洗澡嗎?」
路吟說:「洗完我穿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