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抬頭瞄了一眼,滾了滾喉嚨,剛想開口說兩句緩和氣氛。
砰——
顧明明一拳捶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瞬間,木板延展開裂紋。
路吟倒吸一口涼氣,反應過來又趕緊上前,顫著音說:「你手怎麼樣?疼不疼?」
顧明明收回手,指結上染著紅,溫熱的液體慢慢溢出。
他用力閉了閉眼,平穩呼吸才涼涼開口:「跟你有關係嗎?」
「怎麼就沒關係了。」路吟噎了一下才說。
他轉身翻箱倒櫃地找藥箱,這種酒店的包廂會簡單配有醫藥品,果然,他從柜子里找到了棉簽和藥水,一回頭,顧明明一臉複雜地盯著自己,像是一頭隨時會發起攻擊的凶獸。
「路吟,如果不能和我在一起,那就離我遠一點,不然……我也保證不了會做什麼事情。」顧明明啞著嗓子說。
路吟嘴唇喏囁,半晌才發出聲,「這個藥水放你這,你抹點,我……大哥該找我了,我先走了。」
他沒再管顧明明,說完就轉身走了。
身後,顧明明猩紅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離去的背影。
路吟出來,走錯了方向,走到頭又回頭,繞了一大圈,來到一處花園。
他小腿還有點打軟,剛剛顧明明暴戾的樣子實在是嚇到他了,他失魂落魄地低頭走著,一下就撞進了溫熱的胸膛。
路吟沒站穩,踉蹌了一下就被人托著腰摟在懷裡。
范默默低頭看他,皺眉說:「你最近去哪了為什麼聯繫不上人?」
路吟輕輕推開他,乾笑兩聲,「說來話長,我不是發消息跟你說了最近在家裡出不去嗎?」
「你就說了這一句,也不解釋,我都想去你家找你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路吟說,「就是我惹大哥生氣了,大哥罰我在家裡閉關思過。」
「真的?」范默默說,「沒別的事情?」
路吟搖搖頭,「我得去找大哥了,他長時間看不到我就該來找我了。」
他正想錯身走過去,手腕卻被扣住了,范默默有些焦躁,抓了一把頭髮問:「路路,你告訴我,住在你家的人到底是誰?」
路吟身軀一震,偏頭看他,抿了一下唇。
范默默見他不說話,心下瞭然,臭著一張臉說:「是……池……麟……霖吧。」
「池麟霖」這三個字幾乎是從他齒間咬出來的。
路吟心臟提了起來,沒過腦子就說了出來,「你怎麼知道?」
說完他想把自己的嘴巴縫起來。
「還真是。」范默默獰笑,看著路吟,「路路,你告訴我他是什麼時候住到你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