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小聲說:「就幾個月。」
「幾個月!」范默默音量陡然拔高,開始磨牙,「為什麼都不告訴我?」
「又不是什麼大事。」路吟乾巴巴說,「他和家裡關係不好,所以在我這住一段時間。」
范默默冷哼一聲,「這種拙劣的藉口你也信?」
這話懟得路吟啞口無言。
「路路,池麟霖他接近你沒安好心。」范默默說,「你不要再搭理他了。」
「沒有的事,我和他是朋友,他人……其實挺好的。」
范默默的臉色臭得已經不能看了,雙手按在路吟的肩頭,「路路,你知道的吧。」
「知道什麼?」
「在盛島的時候,我本來是打算和你告白。」
路吟的心臟已經回不到原位了,七上八下地一陣亂跳。
范默默逼視著他,繼續說:「你知道的吧,你這麼聰明,卻假裝一直沒發現。」
路吟張了張嘴,半晌,才努力平復心情道:「大默,我和你從小就認識,一直拿你當朋友,我對你沒有那方面的心思。」
范默默認真且鄭重地說,眼神虔誠無比,「那你從現在開始,不要把我當朋友,重新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行嗎?我們認識那麼多年,一定是最合拍的一對。」
路吟腳趾不停地抓地,垂眸看著鞋面,「不是的,感情的事和認識時間的長短不一樣,我現在還不想考慮這方面的事。」
范默默一張臉在月光下慘白,眼圈開始紅了。
如果說顧明明那種暴戾強硬的方式對他,路吟還可以義正言辭的拒絕,但當著他的面流淚,路吟心底立刻就軟了,沒辦法,誰讓他吃軟不吃硬呢。
而范默默,也吃准了路吟最怕別人哭這一套。
路吟掏出紙巾替范默默擦了擦眼角,嘆了一口氣,「你讓我好好想想,我現在心情很亂。」
范默默吸了吸鼻子,止住了眼淚,順勢就握住了對方的手,輕輕捏在手心。
路吟怕他哭鼻子,沒敢掙開。
還好這時有電話打了進來,路吟順勢就脫手,拿出手機接聽。
范默默望著空嘮嘮的手心,一陣發愣。
路吟聽著手機里大哥的質問,趕緊說:「我出來遇到大默了,所以多說了幾句,我現在就過去。」
他收起電話,對范默默說:「大哥叫我了,我先過去。」
他有些逃離般小步快走,只留范默默一人呆立在原地。
路吟進入宴會廳,張望了一下,見路元意正背對他和一個人說話,便準備穿過舞池走過去。
餘光一瞥,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視野,他腳步一頓,扭頭看了過去,與看過來的池麟霖一個措不及防的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