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吵架了?」陳黎問。
池麟霖擠出一抹慘澹的微笑,「爸媽,我們只是鬧了點小矛盾,很快就會和好,你們不用擔心。」
路吟在裡面聽得清楚,翻了個白眼,心想誰和他很快和好。
他走到門邊對外面說:「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
池麟霖在門外放軟了聲音,「你讓我進去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你讓我進去吧。」
聲音又低又酥,能讓耳朵懷孕。
路吟不爭氣地耳朵紅了,片刻又覺得生氣,輕輕踢了門板一腳,「都讓你走了你怎麼還不走?」
池麟霖單手撐著門,垂眸不語,半晌,顫音道:「我錯了你別不理我行嗎?」
尾音不穩地顫抖,染了一絲哭腔。
路吟心下一驚,手已經放在門把上,又停住了動作,只是沉聲道:「你讓我一個人待會。」
池麟霖抬眼,一顆顆滾燙的淚珠落下,蜿蜒至下頜,眼睛紅了一片。
陳黎在一旁見了,驚訝道:「小池你怎麼哭了,哎呦……」
她慌忙就要找紙巾,正在這時,咔嚓一聲,門從裡面打開,露出一張驚愕的臉。
路吟驚訝,他覺得兩人只是吵架,但池麟霖的表情像是天塌下般。
只能有些無措地問:「你怎麼哭了?」
池麟霖胡亂用手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想和你說會話。」
路吟老實了,脾氣也發不出來,錯身讓池麟霖進去,又對門外已經看呆的兩人說:「爸媽你們別擔心,我們自己聊聊。」
室內窗簾拉得嚴實,沒開燈,暗沉得有些看不清。
路吟坐在沙發上,看著有些拘束站著的池麟霖,輕輕地嘆口氣,「不是有話要說嗎?你說吧。」
池麟霖紅紅的眼睛看著沙發上的人,慢慢走近,在對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慢慢蹲下,似乎覺得不夠誠懇,又改為跪姿。
雖然是跪在地毯上,但路吟已經慌亂得快說不出話,他站起身就要把池麟霖拽起來,對方卻不願意,一把攥住路吟的手腕,沙啞道:「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好好好,你快站起來。」路吟拽不動,只好順勢蹲下,手腕被攥得越來越緊,好聲道:「我不生氣了,你快起來。」
池麟霖猩紅的眼底盯著他,眼神直白又狂熱,聞言一把將人拉進自己懷裡。
路吟可以清晰地感知對方微顫的身軀,和鼓譟的心跳聲,衣領處又滑進滾燙的液體。
池麟霖又哭了,像是得了什麼最愛的珍寶,喜極而泣。
路吟也摟住他,心裡叫苦不迭,他現在是知道池麟霖為什麼說自己不正常了,這情緒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