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多少懸念和意外,南曦今天就要命喪於此了。
但說時遲那時快,一隻箭嗖地貫穿了野狗腦袋。
野狗慣性地往前沖了一段,啪地倒在了南曦腳下。
南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被死亡威脅的恐懼讓她的心臟都快要停止了,整個後被都被汗打濕,嘴唇蒼白毫無血色。
好一會,她才緩過神來。
面前已經跳下來一個人,那人面色如常地彎腰拎起野狗搭在肩上,轉身就走。
「蔣逍。」
南曦忙喊住了他。
「謝謝你又救了我,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蔣逍瞥了她一眼,聲音冷淡地道,「村子周圍一直有野狗遊蕩,我在這裡守了很多天。」
言下之意並不是特地救你的。
但是他也沒問南曦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管怎麼樣都要謝謝你。」
「不用。」蔣逍抬步就要走,但是剛走出兩步,他的腳步又頓了一下,「夜晚不要在外面亂跑,很危險。」
「我是出來找住在村外的方嬸,大家很擔心他們,就委託我來勸解一下。沒想到村外還有野狗,嚇死我了。」
蔣逍聞言,看了看天色。
太陽越發地低沉下去,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要下山了。
夜晚的山林,沒有絲毫光亮,黑沉沉得什麼都看不見。這裡到方嬸家還有一段路,可能走不到地方,天就要黑了。
「跟我走。」蔣逍沉聲道,轉了方向,快步向村外走去。
南曦心裡一喜,這是要送自己過去。
經過剛剛的事,她心裡正害怕著,一點都不希望蔣逍離開,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善解人意。
於是挨近了他一些道:「你的弓真厲害,離那麼遠一箭就射中了它的腦袋。」
瞥了她一眼,蔣逍沒說話。
南曦也不覺得尷尬,繼續道:「伯母身體還好麼。」
「好。」
「我今天在村子裡跑了一天,鞋都走破了。」
蔣逍看了看她的鞋。
南曦踢了踢腳開心地道:「這是李木匠的妻子送我的。」
也許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睜眼就看到的第一個人,南曦對他總有種親切感。就算他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甚至能看得出來有些許嫌棄,也不妨礙她此時此刻無比想找人說話疏解壓力的心情。
太陽慢慢地只剩了一個尾巴,林子裡已經開始暗了下來,好在這會已經走到了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