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夫已經緩過來勁了,又給蔣逍母親把了一次脈,很快他的眉心蹙起。
暫時穩定了,但是還是不樂觀。
「是腦疾。」
難怪,腦袋裡的病在後世都難治,別說這古代了。
南曦聽了心裡也有些難受,她跟蔣逍母親只接觸過一次,但那次說話也能覺察出來,這位伯母是個很和善的人。
蔣逍回來的很快,一刻鐘多一些,就抓著幾包藥衝進了屋。
他額上汗更甚,胳膊上都能清晰可見到汗珠往下滾,可見他到底是有多著急趕路。
進了屋,他看了母親一眼,就立即進了廚房去煎藥。
夏大夫在他煎藥的時候也沒有閒著,他從藥箱裡拿出幾根淡綠色的草梗,點燃了之後,用煙靠近針灸處。
那草梗散發著一種奇異的香味,南曦形容不出來是什麼香,有種植物綠色的清淡馨香。
待草梗灼燒完,針灸的皮膚處,有點點黑色溢出。
南曦驚奇地瞪大了眼睛。
就見夏大夫拔出了針灸,拿出濕毛巾擦拭了一遍。
「先就這樣了。」夏大夫嘆了口氣,「這惡疾越來越嚴重,哪怕是再針灸也無法根除,反而可能加速惡化。」
屋子不大,蔣逍很清楚地聽到他說了什麼,他默然不語,好一會,將煎好的藥端了出來。
比之前聞到的更加苦澀的味道撲鼻而來,蔣逍扶起母親,慢慢地餵她喝下去。
「我先回去了,這次穩住了,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你且好好觀察著,一旦有任何不妥,趕緊來通知我。」
「好,謝謝夏叔。」
夏大夫很快背著藥箱走了,蔣逍給母親餵完藥,為她蓋好被子,然後看著母親的樣子默然不語。
「別擔心,一定會好起來的。」南曦忍不住安慰他。
蔣逍看了她一眼,突然進了裡屋,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小塊銀子,還有南曦塞給他的那塊銀鐵。
這是家裡的全部積蓄了。
「能幫我把這些給夏大夫送去麼,如果當面給,他恐怕不會要。」蔣逍低聲道。
南曦點頭接過:「放心吧。」
走的時候,南曦的心裡沉甸甸的。
她的父親也是癌症去世的,是食道癌,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晚期,最後走得時候很痛苦。
南曦都沒來得及看上最後一眼,後來她跟母親兩人相依為命許久,但母親在她工作的第三年也過世了,沒有任何徵兆地,頭天晚上還好好地睡著,早上就已經不在了。
她走的很安詳,沒有任何痛苦,這大約是南曦唯一覺得安慰的事情了。
所以她此時很能體會蔣逍的心情。
又跑了夏大夫家一趟,他果然是推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