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實在沒辦法,南曦將銀子和銀鐵往他桌子上一放,扭頭就跑。
「您就趕緊收下吧。」
回到阿香嫂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很嚴重麼?」阿香嫂好奇地問道。
南曦搖搖頭,將蔣逍家的事說了一遍。
阿香嫂嘆口氣:「也是個苦命的。」
南曦想想趙奶奶,想想小芙和潘西,又想想蔣逍,也是微微嘆了口氣。
就算是阿香嫂,也是沒了孩子沒了丈夫,跟著嫂子一起生活,每日起早貪黑。
說到底,沒有誰的生活是一帆風順毫無波瀾的。
南曦本以為夏大夫那一番針灸,至少也能管上半年一年的,再不濟也能管個十天半載的。
但是沒想到,隔天一大早,蔣逍就又拍開了夏大夫的大門。
他的眼睛通紅,眼裡布滿了紅血絲,眼底青黑一片,從早上母親出事到現在,他一直沒合眼,滴水未進。
夏大夫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但是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竟是連一天都沒有熬過。」夏大夫束手無策地跺了跺腳。
若是連針灸都沒有辦法,那是真的藥石無醫了。
「若是那個人,一定會有辦法的,但是……」夏大夫低聲嘟囔著。
蔣逍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不由得問了句:「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現在真的無能為力了,針灸也只能管上大半天。不過,若是下猛藥,可能還能撐上幾天,可是一旦藥效過了,說不定會……」
剩下的話夏大夫沒說出來,但是蔣逍明了他的意思。
「你確定要用麼?」夏大夫問。
蔣逍看著母親沉睡的模樣,拳頭握緊了又鬆開,最終,他低下了頭,咬著牙道:「用。」
「行,但是我這裡的藥材只夠一次,主藥材活人草已經沒了,這味藥材只在食人溝里才有,我現在得進山採藥。」
他說著,就背著藥箱要回去。
蔣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去,我對山里熟,來回速度快,你跟我說一下藥草的形狀和生長環境。」
夏大夫這次倒是猶豫了。
「你去了,你母親怎麼辦,誰來看著。並且那裡很危險,還有猛獸,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你母親交代。」
「我不會有事的。」蔣逍還是堅持道。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南曦正跟著阿香嫂出門往這裡趕。
村里起得早睡得晚,每日天剛亮,雞叫兩聲就起來幹活了,早上將泡在缸里的布撈起來,用清水沖洗淨然後晾曬,一直忙到日頭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