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宮正和尚宮聯手,手上權勢已能掌控大半個後宮。可若是執掌鳳印,她們能做的事情會更多。
「不是我,是你。」陸月寒沉聲道,「我已經做了司禮監掌印,太后娘娘不會再把鳳印給我。她能給的人呢,只能是你。」
任雪霽眼睛亮了一瞬:「這怕是不容易。」
「需得讓太后娘娘逼迫皇后交出鳳印,卻也得讓皇上挾制太后不能執掌鳳印,我們才有可能。」陸月寒道。
任雪霽垂下眼思索片刻:「我來想辦法。」
她有她的門路,正如陸月寒也有自己的底牌。縱使她們自幼一同長大彼此知根知底,也不會把自己手上的勢力交給對方。
「不急。」陸月寒微微一笑,「康親王年紀不大,長生更是年幼。我們還有時間。」
兩人計議已定,任雪霽抬頭看了看一旁被鐵鏈捆住正昏迷著的犯人:「這人?」
到底是真昏迷還是裝作昏迷,這事誰也說不準。
陸月寒看了看遍體鱗傷的囚犯,隨手拿了樣利器在對方頸上一划,鮮血立時噴涌而出。
「死了。」陸月寒把手上的刑具往旁邊一丟。
「漂亮!」任雪霽贊了一聲,隨意看了看屍體,「這人瞧著有點眼熟?」
「前兩天慈寧宮找出來的釘子。」陸月寒勾唇輕笑,「我可不是隨便挑了個屋子就帶你來了。」
她打開囚室的門,邊往外走便道:「你且等一下,我把剛才那人刑訊記錄拿給你看。」
做戲總得做全套,任雪霽心領神會:「我曉得。」
拿上記錄,陸月寒送任雪霽出了宮正司,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陸月寒微微一笑。
她們配合默契,又有相同的利益。任雪霽這個幫手,她早早就挑中了。
從許雲深懷孕伊始,她就不著痕跡地暗示對方離開太后自己扶持下一任皇上。這麼久的水磨工夫,任雪霽終於和她攤牌了。
只是,她想除掉的不只有皇上和康親王,還有太后和皇后。
滅門之仇,兩代後族都有份,她一個也沒想放過。
*
翌日傍晚,陸月寒果然依約去了聽雪軒。
「諾,東西都給你備齊了。」許雲深指了指小廚房裡的各色用具,「還給你帶了個幫手。」
「陸姨。」長生手舞足蹈地打招呼,「我給你幫忙。」
橫豎不用火,讓長生來玩一會兒也沒什麼。陸月寒笑著抱起長生,在他額上親了親:「謝謝長生。」
小皇子頓時笑彎了一雙眼。
陸月寒更衣淨手,親自拿了玫瑰花瓣和糖等作料按比例放入缸中攪拌。長生玩了一會兒就累了,讓許雲深抱下去休息,陸月寒卻依然留在小廚房,事事親力親為不肯假手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