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這點手段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罷了。雖然能讓安王頭疼上幾日,
但是還不至於讓他傷筋動骨。」任雪霽道,「真正要報復,還是得看阿月和宋督公的動作。」
沈輅抿著唇,終於有了幾分笑意:「雙管齊下罷。安王府後院起火,多少能讓他分些心神,說不定會對我這邊的布局產生奇效。」
她喝掉最後一口甜湯,站起身道:「那我先走了,還有事情要做呢。」
眼看著沈輅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任雪霽終於轉過頭看向許雲深,微微蹙了蹙眉:「阿月她對於被退婚這件事情的態度,是不是有些過於偏激了?」
無論是宋令璋言辭中流露出的自輕自賤,還是阿月對於被退婚一事的激烈反應,這兩個人……似乎都有些不太對勁。
許雲深倒是神色自若:「這深宮之中,又能有幾個正常人呢?」她喟嘆了一聲,又道,「以阿月的經歷來看,她已經足夠堅強了。」
「這話倒是也不錯。」任雪霽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只希望,這件事情能如阿月所願地順利了結罷。」她是真的不想再夾在這兩個人中間傳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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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宋督公求見。」弦鳴小心翼翼地稟道。
沈輅提筆的手微微一頓,旋即道:「你去告訴宋令璋,本官正忙,無暇見他。」
她不想去面對她的未婚夫。
既然知曉了宋令璋並不是真的想要離開她,那麼之前所設想的把人囚禁在身邊的計劃也就不必施行了。但是冷靜下來之後,她卻又想不出該如何去處理她和宋令璋之間的關係。
婚約是一定要繼續的,但是該給對方的教訓也不能省略,她必須得讓宋令璋明白,有些底線是不能觸碰的。而如何把握這其中的尺度,既能讓對方記憶深刻又不會損傷他們之間的感情……她還需要再仔細斟酌。
因此,她沒有去司禮監而是先來了宮正司,就是為了避開與宋令璋的見面,卻沒有想到——他居然也追了過來。
弦鳴福了福身退下去,沈輅則是繼續埋首於公文之中,只是再看面前的文書,沈輅不免有些心浮氣躁。
宋令璋那人她是再了解不過的了,即使她說了不見,對方多半也會在外面候著。而思及宋令璋此時就在外面廳堂之中,沈輅到底是有些心神不寧,待看過了幾份咨呈之後,紫衣女官自暴自棄地擱下筆,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門扉啟處,玄衣青年正等在門外三步遠的位置,見她出來頓時流露出驚喜的神色:「望舒。」
「你怎麼在這裡?」沈輅頗為意外。她原本以為,宋令璋是在廳堂中等她。
「我想早一點見到你。」宋令璋訥訥道,「你若是有事且先去忙,我在這兒再等一會兒也不礙。」
「……進來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