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輅嘆息一聲,轉身回了暖閣。宋令璋順從地跟了進去,反手帶上房門之後上前一步牽住了沈輅的手:「阿月!」
沈輅一抬手就要把人甩開,卻見面前的玄衣青年就這樣握著她的手,屈膝跪了下去:「阿月,抱歉。」
沈輅倏然睜大了眼睛。
「我並不願意與你解除婚約。」宋令璋仰頭看著沈輅,「只是,我……是我太過傲慢了。抱歉,我不該這樣自以為是,不該替你擅作主張。」
會出現這樣的事端,其實與安王無關,而在於他自己的心魔。他並非是看輕了自己,卻是看低了沈輅。
他以為阿月會被一紙婚約困住,他以為他需要給阿月選擇的機會。可是……任宮令說的一字不錯,阿月從來不需要他給她機會。
她是陸宮尹,她是沈內相,她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她不會希冀於旁人的恩賜,她只會自己步步為營精心謀算,去爭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他……他這樣自以為是地替阿月做考慮,對於阿月而言無異於是冒犯。
「阿月,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諒我?」
沈輅垂眸看了宋令璋半晌,緩慢而堅定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如果,我不原諒呢?」
宋令璋霎時間面色一片蒼白。
他所能依仗的無非是沈輅心悅於他,可是如果沈輅收回了這份喜歡,他……他該當如何?他又能如何?
「阿月……」宋令璋下意識扯住了沈輅的衣擺,「這裡是宮正司。」
玄衣青年閉了閉眼,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做錯了事,合該受到懲處。無論阿月如何罰我,都是我罪有應得。只是,阿月在罰過我之後,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輅險些維持不住面上的神情。
不是不原諒,而是不能輕易原諒,她必須要讓宋令璋記住這件事情是她不可觸碰的底線。可是,宋令璋他究竟在想什麼?他以為她會把宮正司的那些刑罰用在他身上不成?
沈輅雙目微闔,強自鎮定了下情緒,這才睜開眼緩緩道:「什麼懲罰都可以麼?」
紫衣女官伸手按在玄衣青年的肩上,幽幽道:「那便這樣罷,我把你鎖進宮正司的監牢如何?讓你從此困鎖在這方寸之地,從此不見天日,從此再也見不到其他外人。讓你只能留在我的身邊,讓你的眼裡心裡只能有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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