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裡這些年,還有什麼是咱們沒聽過沒見過的。再說,你都要出嫁了,一本冊子而已你還要害羞?」任雪霽無言地看著沈輅,「你若是嫁給尋常男子,我也不必替你尋這東西了,但是宋督公嘛……畢竟和先帝不是一回事情。」
沈輅握著手裡的冊子,一時間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只聽任雪霽又道:「雖然說這種東西應該是你姐姐替你準備,但是外面的圖冊都是給尋常夫妻用的。宮女和太監的冊子,說到底也只有宮裡才有,我只好多替你費些心思了。這本可是花樣最全……」
沈輅羞得一把捂住了任雪霽的嘴,恨恨道:「你怎麼什麼都敢說?」
「還是那句話,在這宮裡有什麼事情是咱們沒聽過沒見過的。」任雪霽挑了挑眉,有些促狹地問,「所以,你到底要不要?」
沈輅瞪了任雪霽一眼,飛快地將圖冊掖進了袖子里。
*
於是,在司禮監見到宋令璋的時候,沈輅不免有些不自在。然而就像她了解宋令璋一樣,宋令璋同樣了解她,紫服青年眉心微蹙,遲疑地問道:「望舒,你怎麼了?」
「沒什麼。」沈輅含糊道,「日後你自然會知道。」
還不是任雪霽塞給她的那本冊子,害得她現在見了宋令璋滿心綺念,只想把人拉去試一試冊子里的花樣。可是……別說他們現在還沒有完婚,就算是成親以後這種話她也說不出口啊!
生怕宋令璋再追問下去,沈輅急忙轉換了話題:「鏡明和松亭已經入宮了,雲深安頓她們在昭陽宮住下。你若是有暇也過去看看,給她們壯壯聲勢。」
「我知道的。」宋令璋淡淡一笑。
雖然有沈宮正的看顧就足以讓兩個女孩子在宮裡肆意妄為了,但是他畢竟是做叔叔的,理應有所表示。宋沈兩家牽扯甚深,沒有必要分的太清楚,但是他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只指望著沈家替他照顧侄女。
沈松亭和宋鏡明是先在沈府住了半個月,這才被沈輅帶進宮中。這半個月裡他也去探望過兩次,但是多年不見的叔叔和侄女之間並沒有什麼話可說,兩邊依然生疏得緊。然而即便如此,那也是他兄長唯一的血脈,那也是鎮南候府唯一的繼承人。為了鎮南候府的傳承,他什麼都願意做,更不必說探望這樣的小事。
「下午,我會去昭陽宮請安。」
第42章 來日
「臣請太后娘娘金安。」宋令璋屈膝俯身, 禮節分毫不錯。
和陸月寒勢不兩立的那段歲月里,雖然只是做戲給外人看,但是他畢竟是在與宮正司司主針鋒相對, 自然會對宮規諳熟於心, 不敢叫人抓到分毫錯處。
許雲深當然不能讓宋令璋當真給她行全了禮,一邊道聲「免」一邊示意下面人去扶。一旁的小宦官急忙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