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去年宮宴後的驚心動魄,今年的過年確實乏味了些。
因為一切從簡,免去歌舞,便也只剩下一些無趣的環節。沅葉早早回到了自個兒的府中,看著庭院中的梅花開得甚好,幾盞大紅的燈籠掛在屋檐下,映襯白雪皚皚。她解下狐裘,笑道:「桃葉,哥哥來了沒?」
「都來了,後面坐著呢。」桃葉接過狐裘,抱在懷裡笑道:「已經等候姑娘多時了。」
她心情愉悅,因各種緣故,兩個人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沅葉正要往前走,外頭傳來砰砰的敲門聲,不多時,看門的小內侍一溜煙跑了過來,顫顫抖抖遞上了一個帖子:「殿下,外頭有人要見您,說是……您的舊識。」
大過年的,誰會來找她?
沅葉皺眉接過帖子,只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字跡,嘴角抽了抽。她對著桃葉道:「我姐姐來了。怕是宗越也會過來。」
桃葉道:「可公子還在後院……」
「罷了,」她嘆聲道:「既然是姐姐來,我怎能不見。早晚都要見,那就今天吧。」
說罷,她重新披上狐裘,親自去開門。門外果然站著白芷儀、宗越、白霽三人。這三尊菩薩如同到了自己家一樣,毫不客氣地踏進門來,一路上指指點點,最後看到了呆若木雞的蕭澤,才停住話頭。
白霽笑道:「喲,還是二姐姐心疼我,提前找好了二姐夫,是要多給我一份壓歲錢麼?姐夫!」他對蕭澤極有好感,將手上前一伸,道:「見面禮呢?」
沅葉有些尷尬。卻見蕭澤乾脆利索地從懷裡掏出幾個金錠子,放到了那貪心鬼的掌心裡。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忽見宗越笑了,他揉著眼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我是不是走錯路了?眼前明明是未來的昭陽長公主駙馬,怎麼會在葉兒的府里?難不成,你們姐妹都可以共夫麼?」
「什麼?」白霽還不知道這裡的秘辛,聞言瞪大了圓溜溜的大眼睛,道:「既然你不是我姐夫,你這壓歲錢我不要。」
沅葉:「……」
宗越這話無端惹惱了白芷儀,她冷冷站在一側,道:「別把我和你們的皇家人扯上關係,你願意認周毓做姐姐,跟我無關。」
饒是白霽反應再遲鈍,也發覺此時的氣氛不對。又看到蕭澤同宗越互相敵視的目光,更覺得奇怪。沅葉乾乾笑了一聲,道:「大過年的,來我家裡吃飯是彼此的緣分,都掰什麼呢?來,坐坐坐。」
「緣分?」蕭澤勾了勾唇,道:「真是挺有緣分的。去年此日,宗先生來到我府上,還未來得及款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