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從chūn暉院請安回來,吃了飯,平王端坐在東廂炕上翻看著厚厚的文書,李青泡了茶奉上來,笑著問道:
“爺今天還有這許多文書,爺和官員們,過年也不歇息嗎?”
平王放下手裡的文書,接過茶,喝了一口,笑著答道:
“當然要歇息,咱們韓地和慶國一樣,初一封印,一直封到初五,初六才開印,正月十一起又要封印,這次是十天,一直到正月二十一再開印。不過,爺可歇不了那麼多天,爺比那些官員們可忙多了,也辛苦得多了。”
李青點著頭,同qíng的看著平王,嘆了口氣說道:
“爺真是太辛苦了,不過,爺肯定很喜歡這樣辛苦著的!爺要是閒下來,只怕更心苦!”
平王大笑起來,放下手裡的杯子,直起身子,摟過李青來,嘆著氣說道:
“青青,你真是可人疼,嗯,你說得對,爺喜歡這樣忙著,爺喜歡掌控一切!”
“嗯,爺趕緊看文書吧,爺看完這些文書,我有件事想和爺商量商量。”
第一卷第一百七章做媒(下)
第一百七章做媒(下)
李青陪著楊老夫人寒喧著,說了一會兒閒話,楊老夫人躊躇了片刻,笑著說道:
“今天來,一是請夫人恕罪,二來還想求了夫人。”
“老夫人請講。”
李青微笑著應道,楊老夫人遲疑了下,想了想才開口說道:
“前天,求了夫人,為犬子指門親事,誰知道,昨晚上犬子竟和老婆子說,這媳婦,他自己竟有了人選。”
“噢?”
李青微微揚揚眉梢,瞄了鄭嬤嬤一眼,笑著問道:
“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楊老夫人抬頭看著李青,微微有些遲疑的說道:
“還請夫人恕罪,犬子想求娶夫人身邊的一個,一位姑娘。”
李青暗暗鬆了口氣,帶著溫和的笑意,慢慢的說道:
“這事我知道,我身邊的一個大丫頭,一時憐楊大人跪地之苦,送了個墊子,不過是順手的事,沒想到,楊大人竟這樣記在了心裡,唉,昨天我知道了,也覺得難為,老夫人,我這丫頭雖然柔順嫻靜、知書達禮,可畢竟是婢女身份,怕配不上楊大人。”
楊老夫人微微鬆了口氣,眼睛裡露出笑意來,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夫人也知道,犬子是個牛心古怪的xing子,若不是他自己相中的人,老婆子還真不敢給他定下來,怕他這犟勁上來,倒害了人家姑娘,可他,過了年就二十六了!老婆子急得不行,如今,他相中了人,老婆子不知道多高興,雖說是婢女,可畢竟是夫人調教出來的,這品格氣度,一般人家的小姐只怕也比不上,寒家也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不過是市井之家,若夫人和這位姑娘不嫌我們家境貧寒,就是福份了。再說,”
楊老夫人頓了頓,笑著看著李青,繼續說道:
“做父母的,也不過就是盼著兒女們過得好,只要他們夫妻和合,別的那些個出身家世什麼的,也不過也就是看著好看罷了。”
李青微微有些動容,低頭想了一會兒,抬起頭,笑著說道:
“老夫人,這事,我得和王爺商量了才好,楊大人可是爺的肱股之臣,如今這事,得爺點了頭才行。老夫人且回去,等我的信兒可好?”
楊老夫人忙點頭答應著,兩人又坐著說了一會兒話,楊老夫人才起身告辭,李青送她到花廳門口,站著看她遠去了,才回過頭,看著鄭嬤嬤,露出了滿臉笑容。
轉眼就到了除夕,吃了午飯,李青就披著紫貂斗篷,笑盈盈的站在院子裡,看著鄭嬤嬤指揮著丫頭們換桃符、貼門神、掛燈籠,過年的喜慶都在這份忙碌中。
申正時分,李青吃了飯,秋月和琉璃侍候著李青換上件大紅百鳥朝鳳緙絲長襖,大紅素綾長裙,cha了支赤金鳳頭花鈿,穿上富貴花開緙絲面紫貂斗篷,帶著琉璃、綠蒿去了chūn暉院,文老太妃已經換上了身秋香色繡如意壽紋吉服,戴了大紅抹額,李青笑著上前請了安,接過丫頭手裡的紫貂披風,仔細的給文老太妃穿好,扶著她往後院萃雲樓走去。
林家的年夜飯,女人都是後院的萃雲樓,男人在前院集賢閣。
進了後院,剛進垂花門,王夫人和蘇夫人已帶著眾丫頭婆子迎了過來,兩人微微曲膝行了福禮,王夫人笑著上前,扶著文老太妃另一邊,笑盈盈的說道:
“老祖宗,路上滑,慢些!”
一行人進了萃雲樓,萃雲樓內溫暖異常,高高的掛著十幾個大紅燈籠,照得樓內明亮非常,一樓闊大的閣間裡擺了二十來張桌子,桌子旁已坐滿了穿紅著綠、滿頭珠翠的年青年老、胖瘦美醜不一的各色女子,正jiāo頭結耳,咕咕呱呱的說笑著,這擁擠的說笑中,透出滿滿的喜慶和熱鬧來。
看到李青和王夫人扶著文老太妃進來了,屋子一時安靜下來,眾人忙站起來,曲膝行禮,鶯鶯燕燕的請安聲響成一片,文老太妃滿臉笑容的點著頭,王夫人落後半步,文老太妃扶著李青的手,穿過人群,往樓上去了。
樓上只要擺了三張桌子,李青扶著文老太妃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侍候她去了外面的大衣服,琉璃上前幫著李青去了斗篷,李青侍立在文老太妃旁邊,滿面笑容,溫婉的招呼著三伯母、五嬸娘、七嬸娘、等等一眾長輩,和王夫人、蘇夫人一人一桌,引座、讓茶、安箸、布菜、敬酒,侍候著吃了年夜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