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幫了你,你這次可把人家姑娘害慘了!夫人氣惱著了,要把這丫頭打發了,你也知道的,府里的規矩嚴苛,這種惹惱了主子的,打發出來哪有個好的!”
楊元峰臉色蒼白起來,緊張的抓著丁一的肩膀,著急的問道:
“那該怎麼辦?我和她根本就,沒什麼,我去和夫人解釋!”
“你都要比著人家找媳婦了,還說沒什麼,人家是沒出門的姑娘家,能象你這樣,說沒什麼就沒什麼了?姑娘家的清譽都讓你給毀了!讓人家姑娘以後可怎麼做人哪!唉!這事也怪我,不該幫你這個忙!”
楊元峰搓著手,焦急的來迴轉著圈,猛的停下來,試探著說道:
“要不,我去求了爺……”
“呸,你求爺做什麼?你毀了人家姑娘的清譽!你求了爺能做什麼?”
楊元峰怔住了,疑惑的看著丁一,半晌才不那麼確定的問道:
“大丁,我也就和你說了這事,算不上毀了這姑娘家的清譽吧?!”
“怎麼算不上?你可是讓我去和夫人說的:照著人家姑娘找媳婦,都說到夫人那兒了,還是照著人家的樣子找媳婦!還不算?那你說怎麼才算?上了手才算?”
楊元峰臉漲得通紅,垂頭喪氣的坐到椅子上,半晌,才求援般看著丁一問道:
“大丁,你別光怪我,這事,你當時不也沒說不妥當嗎?那個,你倒是幫我想想辦法,總不能眼看著人家姑娘……爺是閻羅,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閻羅夫人,大丁,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我不能害了人家。”
丁一擰著眉,斜睇著楊元峰,半晌,才牙痛般說道:
“這種事,俗話說,一chuáng錦被蓋jī籠,那個,這個,這事還是得你自己想想清楚!”
楊元峰呆怔怔的看著丁一,
“什麼叫一chuáng錦被蓋jī籠?誰是錦被?誰是jī籠?怎麼蓋?”
丁一倒在椅子上,手撫額頭,
“小楊,我頭一回知道,你這個笨!笨!”
楊元峰恍然大悟,指著丁一叫道:
“你的意思是……可是……”
丁一忙站起來,拍著楊元峰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明白過來就好,這事,你自己斟酌,好好斟酌斟酌,若是真有想法,你們家老太太那邊,也得願意了才行,好了,你自己個想著吧,我先回去了,想通了去找我,不過,這眼看著就過年了,你還是得快著點兒想才行!對了,今兒,夫人說了,連大管事那裡正好少人用,就讓你弟弟去做個管事,先跟著連大管事學個眉高眼低的,身契的事,夫人開了恩,你們兄弟兩個都不用入籍了,爺也點過頭了。”
說著,丁一抬腳離了楊府,回去了。
李青坐在東廂炕上,面色凝重的仔細盤算了許久,叫了水蘇進來問道:
“鄭嬤嬤在做什麼?”
水蘇笑著回道:
“正盯著人準備福禮,擦祭器呢。”
“嗯,讓嬤嬤先到我這兒來一趟吧。”
不大會兒,鄭嬤嬤進來曲膝行了禮,李青揮揮手,示意丫頭們都退出去,笑著招呼鄭嬤嬤坐到炕上,低聲說道:
“嬤嬤,有件事,得和你商量商量。”
李青頓了頓,仔細的把秋月和楊元峰的事前前後後說了,鄭嬤嬤擰起了眉頭,李青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嬤嬤,你先別皺眉頭,這事,至少算得上兩相qíng願不是,秋月,只不過差著些身份罷了,楊元峰若只是個小吏,倒便當許多,可是,唉,嬤嬤,我還想成全了秋月。”
鄭嬤嬤拍拍李青的手,含著笑說道:
“嬤嬤知道,姑娘心裡,是拿秋月、琉璃當著姐妹看的,這楊家,門風好,人口簡單,楊大人又立志不納妾,雖說窮點,也不過讓夫人破費些,多備些嫁妝罷了,倒是門難得的好親,只是,嬤嬤怕楊大人不一定肯,就算楊大人肯,楊老夫人肯不肯也在兩說呢。”
李青點點頭,拉著鄭嬤嬤的手笑著說道:
“所以,我才找了嬤嬤來商量啊,今天打發了丁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悟出些什麼來,若不能,嬤嬤年前替我去趟楊府,看看楊老夫人,探探人家的話意去。”
見鄭嬤嬤點頭應了,李青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秋月的身份,大不了,我認了妹妹好了!”
鄭嬤嬤看著李青笑著說道:
“夫人這說得哪裡話,夫人什麼身份,哪是能隨隨便便認個姐姐妹妹的?爺肯答應?若是楊家肯,秋月這身份,得找個不高不低,不起眼的人家認了去,才是最好。”
李青眼睛亮了亮,笑著說道:
“倒有一家,文府大*奶的娘家,張家,可不就是這樣不高不低,不那麼起眼的書香世家?”
鄭嬤嬤笑著說道:
“張家欠著夫人的人qíng,這事,倒說得。夫人,這些都先往邊上放放,楊家肯不肯,還不知道呢,要不,我明天就過去吧,帶上些禮物,替夫人去看看楊老夫人去?”
李青笑著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