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末時分,鄭嬤嬤匆匆進來,臉上帶著絲意外,轉頭看了看,見秋月不在,忙上前低聲稟報:
“夫人,楊老夫人想見您,在府門外候著呢。”
李青怔了怔,有些意外的看著鄭嬤嬤,笑著說道:
“看來,嬤嬤倒不用跑這一趟了。”
鄭嬤嬤引著楊老夫人進了正院,李青起身迎到花廳門口,楊老夫人急忙就要跪倒磕頭,李青上前半步,扶著楊老夫人,不讓她跪下去,笑著說道:
“老夫人快起來,不用行這樣的大禮,您是有年紀的人了,請炕上坐吧。”
鄭嬤嬤忙上前,扶了楊老夫人往炕上右邊位置坐過去,楊老夫人忙推辭道:
“夫人厚愛,可不敢失禮。”
就要往旁邊的圓凳上坐去,李青往炕上左邊坐了,笑著說道:
“老夫人但坐無妨,這花廳,爺是不過來的。”
楊老夫人滿面笑容的謝過,鄭嬤嬤扶著她在炕上坐下,木蘭奉上茶來,鄭嬤嬤微微示意,木蘭帶著兩個小丫頭悄悄退到了門外。
第一卷第一百八章元宵
第一百八章元宵
戌末時分,李青送了老太妃回到chūn暉院,侍候著老太妃睡下了,才疲憊不堪的出了chūn暉院,扶著琉璃,就著前面丫頭婆子手裡的暈huáng燈光,仔細看著路,慢慢往chūn熙院走去。
“夫人,大小姐今天,過份了些!會不會,是有人調唆著……”
琉璃低低的說道,李青小心的慢慢走著,輕輕笑著低聲說道:
“若有人調唆,也得她肯聽才行,不用多理會,我可沒功夫收伏她去,更沒閒心教導她,唉,沒娘的孩子,總是可憐些。”
前面路上有幾盞燈籠快速的往這邊移動過來,琉璃扶著李青站住,婆子忙上前喝斥:
“前面是誰?夫人在這裡,小心衝撞了!”
“夫人,是爺來接您了。”
丁三的聲音恭敬的答應著,李青微笑著站住,琉璃歪著頭看著李青,低低的笑著說道:
“夫人和爺定能白首偕老。”
平王帶著些醉意,擁著李青回到chūn暉院,李青洗漱後,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寅正時分,李青就被叫醒了,閉著眼睛洗漱完畢,穿上又厚又重的大禮服,去祭了宗祠,回來匆匆吃了碗燕窩粥,又隨著平王去大殿受了元旦朝賀,回來換了吉服,又去前殿,陪著平王主持元旦賜宴。
初二起,李青跟著平王到幾位老臣府上看了看,接著,就忙著和竹雨仔細的擬定著菜單,準備一個接一個的宴會,微笑著端莊的參加著一個接一個的宴會,初四是立chūn日,賜了chūn餅到各家府上,初五煮了元宵賞了合府上下和王爺的黑衣衛,直到初六,李青才算鬆了口氣,軟軟的趴在了東廂炕上,從年三十到現在,她從早忙到晚,連喘息的功夫都沒有!
初七日,楊家託了三爺到國子監祭酒張居行府上求親,求娶張家一直養在府外的一個庶出女兒,兩家很快換了庚帖,下了小定。只等著秋天裡成親。
秋月滿臉通紅,眉眼間帶著喜氣,正被琉璃、竹枝、竹葉還有竹雨圍在中間,一邊打趣,一邊討賞,綠蒿、水蘇等十來個丫頭也在旁邊跟著起鬨要賞錢,李青笑盈盈的靠在炕上的大靠枕上,看著被擠在中間的秋月,秋月轉過頭,看著李青抱怨道:
“夫人,您也不管管!”
“秋月要我管什麼?該管的我都管好了呀,這庚帖也換了,小定也下了,嫁妝的事,鄭嬤嬤正管著呢,你繡嫁衣這事,我又管不了,你還要我管什麼?”
眾丫頭哄堂大笑,琉璃拉著她,笑著說道:
“繡嫁衣這事,夫人管不了,我們倒幫得,你再發一遍賞錢就行,只是,這荷包和公婆鞋,可就幫不得了。”
秋月臉漲得通紅,李青笑著吩咐道:
“竹雨別光鬧她,讓她拿出銀子來,你替她好好弄幾桌席面出來,先請這滿院的姐妹們喝了謝媒酒才是正事,不要替她心疼銀子,這院子裡,除了你家夫人,就數她銀子多呢!”
眾丫頭笑著鬧著,擁著秋月出去了,琉璃落後幾步,看著她們出了門,笑著過來給李青換了熱茶水,又取了個小手爐過來,換過李青懷裡的手爐,李青把手爐放在腹部,捧起熱茶,喝了幾口,滿足的嘆著氣。
正月十一一早封了印,平王就帶著人出了城,一直到正月十四半夜才回到王府。
早上,平王和李青從chūn暉院請安回來,平王擁著李青,慢慢穿過花園,李青看著園子角落裡堆著的厚厚雪堆,和樹上垂下的長長的冰凌,微微有些出神,不知道逸梅莊這會兒是怎樣的景致,園子的雪有沒有都掃了去,這雪真不該掃得如此gān淨。
平王低下頭看了看微微有些出神的李青,笑著問道:
“青青在想什麼?”
李青恍過神來,腳下頓了頓,笑著說道:
“我在想,這元宵節,平陽府不知道都有些什麼樣的風俗。”
平王眼睛裡露出笑意來,攬了攬李青的腰,輕輕笑出了聲,半晌才說道:
“青青今晚,是不是想出去看燈?”
李青怔了怔,眼睛笑得彎了起來,停下腳步,微微仰頭看著平王問道:
“爺今晚要帶我去看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