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著看著黑暗燦爛的群星,半晌,李青悠悠嘆息著,低聲說道:
“不知道哪一顆星星上,住著和咱們一樣的人。”
平王愕然看著神思恍惚的李青,低頭在她臉頰上溫柔的親吻了下,微微笑著說道:
“那么小的星星,哪裡住得下人?你說的那個織女和牛郎,就是隔著這樣的天河住著的?”
李青“吃吃”笑了起來,笑了半天,才指著天際邊一條閃爍的光帶,認真的說道:
“你看那一片,象不象一條河?那才是隔開了牛郎和織女的天河呢。”
平王低下頭,眼睛裡閃過絲凝重,仔細的看著喜笑顏開的李青,溫柔的把臉貼在了李青臉頰邊,低聲說道:
“都說神仙眷侶,神仙眷侶也比不得你我,若有來世,咱們還要做夫妻,生生世世在一起。”
“爺生生世世娶得都是同一個人,那生生世世和一世豈不是沒有了區別?那還有什麼意思?爺應該許願,世世有新人,一世更比一世好,這樣爺的日子才好有奔頭呢”
第一卷第一百八十一章周醫正的請安
第一百八十一章周醫正的請安
李青滿眼戲謔的打趣著,說完,歪頭想了想,自己先笑了起來,平王眼睛裡漸漸彌滿了yīn郁,低下頭看住李青,聲音yīn沉起來,慢騰騰,一字一句的說道:
“若有來世,我還娶你,你還嫁給我”
“爺怎麼跟小孩子一樣?還相信來世?若真有來世,也是六道輪迴,說不定,下一世,我做了樹,做了魚,做了只鳥,做了夜叉,你怎麼娶?我怎麼嫁?”
平王窒了窒,兩隻手臂用力摟緊了李青,李青輕輕摟著平王,舒服的窩在平王懷裡,仰頭看著滿天閃爍不停的繁星,和幾乎淹沒在燦爛星辰中的那一彎小小的月亮,半晌,抬手指著細細的彎月笑著說道:
“聽說每年八月十五,嗯,還有八月十六,這兩天的月亮,是一年裡最圓最亮的,等過幾天月圓的時候,你再帶我上來看月亮好不好?”
平王輕輕在李青臉頰上吻了下,低低的答應著。
第二天下午,丁一陪著周醫正進了十里莊,李青午睡還沒醒,周醫正恭恭敬敬的端坐在前廳的扶手椅上,有些緊張的等候著,丁一面容輕鬆的端坐在周醫正對面,端著杯茶喝著,看著滿臉緊張的周醫正,笑著說道:
“夫人還沒來,你這會兒緊張什麼?”
“夫人是寒谷寺的護法,那可是當世醫神”
周醫正眼睛裡閃著亮光,兩腮微微泛起層興奮的紅暈來,看著丁一,上身往丁一方向前傾過去,聲音透著絲得意說道:
“爺說了,往後太醫院就jiāo給夫人管著了讓我有什麼事,就過來請夫人的示下,這樣,太醫院裡的太醫可都能有機會得夫人指點一二,那咱們這些人,說起來,可都算是夫人的弟子了”
周醫正突然皺起了眉頭,看著丁一抱怨道:
“前年臘月,你竟然讓我去給夫人診脈,開方子治病真是班門弄斧這幾天一想起來這事,我都慚愧得要死。”
“夫人還誇過你呢,說你的方子,倒也不算離譜。你正經應該謝我才是”
丁一笑眯眯的看著周醫正,認真的說道,周醫正直著眼睛看著丁一,滿眼的興奮的追問道:
“夫人真是這麼說的?要知道,在夫人這兒,能不離譜,就是說還在道上,能讓夫人這麼評上一句,至少是說我這醫術大體不差”
丁一眼睛裡滿是笑意,認真的點著頭,兩人笑著說著話,直到未末時分,才有小丫頭進來請了周醫正往娑羅閣過去。
娑羅閣隱在一片高大古舊的林木中,白牆青瓦,幽靜異常,小丫頭引著周醫正進了院子,沿著青石甬道進了正屋,屋子正中放著架huáng花梨底座輕紗繡山水屏風,屏風後面隱隱約約有人影閃動,屏風前面,左右各站著個穿戴講究、形容俏麗的丫頭,見周醫正進來,曲了曲膝,恭敬的稟報著:
“夫人,周醫正來了。”
周醫正急忙跪倒在屏風前,磕頭請著安,李青坐在屏風後,隔著屏風看著跪在地上的周醫正,帶著笑意說道:
“起來吧,周醫正不必客氣。”
周醫正又磕了幾個頭,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也不敢往屏風後面看,只垂手侍立著,等著李青說話,
“周醫正要見我,不知道有什麼事qíng沒有?”
李青聲音和緩中帶著些疏離,慢慢的問道,周醫正微微怔了怔,急忙躬著身子,恭敬而小心的答道:
“回夫人話,下官請見夫人,一是要拜見夫人,給夫人請安,二是受太醫院同仁之託,想請夫人駕臨太醫院指點一二。”
“我很好,多謝周醫正,只是太醫院就不必去了,爺昨天也和我說了太醫院的事,只是我身子弱,也不耐煩俗務,周醫正和各位太醫一向做得很好,也不用我再指點什麼。”
李青頓了頓,帶著笑意接著說道:
“周醫正和各位太醫各有擅長,太醫院和寒谷寺也是各有所長,你們若是想在醫術上更進一步,就去北寺找苦寂,彼此都學彼之長補已之短。”
周醫正忙躬著腰,連稱不敢,李青輕輕笑了起來,周醫正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連連答應著:
“遵夫人吩咐遵夫人吩咐”
“寒谷寺的醫僧醫尼聞名天下,無非兩樣長處,一是見多識廣,這見多識廣無非是因為見的病人、診得病人多,二是不分貧富貴賤,都以一顆父母心看待病患,也不過如此兩條罷了,周醫正和諸位太醫醫術自然是好的,若想再多增長些見識,也不過就是多看多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