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二百六十八章不著調
第二百六十八章不著調
孫義微微眯著眼睛,盯著文大爺,林宏堅冷著臉正要說話,文大爺用袖子掩著臉又哭了起來,
“大少爺,都怪我,都怪舅舅窮啊,這大過年的,你母親又不在了,舅舅疼你啊,一心想著去看看你啊,想著給你買那套湖筆,可舅舅窮啊,舅舅沒銀子啊,這才打了主意,想去贏些銀子回來,誰知道,又讓人騙了,大少爺,可憐你母親啊,要是你母親還……”
“文大爺請慎言爺和夫人好好的在王府里,什麼在不在的?文大爺這話,傳出去,可是要打板子的”
孫義冷冷的打斷了文大爺的哭訴,文大爺打了個寒顫,後面的話趕緊咽了回去,也不敢抬頭看孫義,隻眼淚汪汪、可憐巴巴的看著林宏堅,林宏堅神色黯然的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轉頭看著孫義吩咐道:
“算了,孫叔,不要嚇他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一片真心。”
孫義眼底泛起層yīn翳來,抿著嘴不再說話,林宏堅轉過頭,眼神溫和的看著文大爺,
“下次說話謹慎些,孫叔也是為了你好,我初三日就要啟程回去山上了,你什麼時候想來看我,就直接來王府就是了,不要再想著買什麼東西,我哪裡會少了東西用的?姨奶奶那裡,你替我問候一句,下次回來,我再去看她。”
說著,轉過頭,笑著吩咐孫義,
“孫叔拿一百兩銀子出來,給舅舅先用著吧。”
孫義眼角微微跳動了兩下,面無表qíng的從懷裡取了張一百兩的銀票子出來,呈給了林宏堅,文大爺眼睛裡放著光,笑成了一條fèng,貪婪的看著林宏堅手裡的銀票子。
“這一百兩銀子,舅舅先拿著用吧,回頭我讓人找份差使給你做,也能有些進項,不至於清苦至此。”
文大爺一把搶過銀票子,用手指輕輕摩擦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收進了懷裡,聽了林宏堅的話,眼睛放著光,舔了舔嘴唇,往林宏堅身邊湊過來,低聲說道:
“我聽人說,這各衙門裡的差使,就數戶部那個新設的招標司油水最足,說是那銀子,想送都送不進去呢大少爺,這樣的差使,得咱們自己人做著才是啊”
孫義輕輕“哼”了一聲,聲音淡淡的說道:
“戶部如今可是夫人管著的。”
文大爺機靈靈打了個寒顫,急忙擺著手說道:
“那還是算了,算了大少爺,那你就讓我去兵部武庫司吧,武庫武庫,又閒又富,舅舅就喜歡又閒又富的地方。”
孫義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林宏堅皺起了眉頭,為難的看著文大爺解釋道:
“兵部父親盯得最緊,我……再說,哪有什麼又閒又富的地方?差使的事,我回頭看看……看看再說吧。”
文大爺轉了轉眼珠,眯著眼睛看著林宏堅,輕輕捻著手指,媚笑著說道:
“大少爺,這差使的事,倒不急,一點也不急,大少爺,能不能……再給我些銀子?這一百兩……也太少了些,舅舅孩子多,一大家子人呢,再給點吧。”
林宏堅怔了怔的眨了眨眼睛,指著文大爺,半晌才說出話來,
“一百兩還少?我……”
林宏堅到嘴的話又頓了回去,轉過頭,求援般看著孫義,低聲商量著:
“孫叔,你身上帶得銀子……可還帶得有銀子?”
孫義緊緊抿著嘴,躬下身子,恭敬的稟報著:
“回少爺,咱們出來時,也沒打算著買什麼東西,這銀子,帶得不多,奴才身上只有張五十兩的銀票子,還有幾兩散碎銀子。”
林宏堅微微舒了口氣,笑著吩咐道:
“那五十兩的銀票子,也給了舅舅吧,咱們喝了茶就回府去,也沒什麼用銀子的地方了。”
“是”
孫義躬身答應著,從懷裡取了張五十兩的銀票子出來遞給了文大爺,文大爺伸手撈過銀票子,急忙塞到懷裡,又伸手拿了幾塊點心塞到嘴巴里,站起身,嗚嗚碌碌的告辭著,也不等林宏怪答話,拱了拱手,轉身下樓奔了出去。
孫義冷冷的看著搖晃著雙肩,急匆匆的往樓下奔去的文大爺,直到看不見了,才轉過頭,默然的看著低頭喝茶的林宏堅,暗暗嘆了口氣。大少爺一舉一動,處處都象極了王爺,可這行事為人,這份心思機巧,跟王爺竟是天淵之別
孫義心底苦澀著迷茫起來,就算夫人醫術再高,也是凡身ròu體,吃了這百子蓮,這子息上就斷了根了,這王位,也只有大少爺了,可是……孫義心底又湧起那股濃濃的惶惑和不安來,為什麼他總也安不下心來呢?
大少爺……會不會入不了爺的眼?除了大少爺,還有三少爺,還有……二少爺背後站著虎視眈眈的顧家的二少爺玉檀山上還有位姨娘孫義眼睛縮了起來,垂在身邊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舅舅差使的事,孫叔留心著給他安排安排吧,找個不起眼的衙門讓他去呆著就行,舅舅是個懶散xing子,以前娘……姨娘在的時候,還有個約束,唉,要是有個正經差使,也好收一收他的xing子,後天我就回去山上了,在平陽府里,也沒個能照應他的人……”
林宏堅聲音漸漸傷感而低落下去,孫義皺了皺眉頭,低頭看著傷感的林宏堅,沒有接話,林宏堅抬頭看了看孫義,苦笑著接著說道:
“我知道孫叔的意思,舅舅……雖說是個不成器的,可姨娘就他這麼一個嫡親兄弟,姨娘在世的時候,除了我和弟弟,最疼的就是他,如今姨娘……不在了,他就是再不成器,我也不能不管他不是。”
“大少爺,這管肯定是要管,只是這管的法子,得仔細想想,文大爺這xing子,也沒什麼差使能做得來,不管什麼差使,到他手上,幾天功夫就能捅出簍子來,大少爺如今萬事都要留心才行,外頭……就是這平陽府……也不太平,照奴才的意思,文大爺就得照著夫人的法子管著才能安穩些。”
孫義躬下身子,低聲建議道,林宏堅挺直了上身,垂著眼帘,聲音裡帶出些憤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