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法子?夫人和文家哪有什麼qíng份?文家和舅舅的死活,她哪裡在乎?可文家,是我嫡親的外家,那個,是我嫡親的舅舅你讓我照夫人的法子管,要管死舅舅嗎?”
孫義怔了怔,忙把身子深深的躬了下去,低聲陪罪道:
“大少爺息怒,是奴才想得不夠周到,奴才冒失了。”
林宏堅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我知道孫叔是為了我好,他姓文,是我舅舅,捅出什麼簍子來,總要連累我的名聲,可孫叔想想,他這樣沒份正經營生,到處混著,難道就不連累我的名聲了?他被人欺凌,難道不是打在我臉上的?”
孫義張了張嘴,話到嘴角只重重的應承著:
“是”
頓了頓,凝神仔細想了想,低聲建議道:
“咱們府里有個莊子,離雙山城不遠,莊子的管事前些日子得急病死了,如今這缺還沒補上,要不,讓文大爺去那裡管管莊子?這差使,清閒也舒服。”
林宏堅垂著眼帘,半晌才嘆了口氣,慢慢點了點頭,
“好吧,就依你的主意,讓他去管著莊子吧,就算捅出什麼簍子來,也出不了什麼大事,也能讓他隨心些。”
孫義暗暗舒了口氣,笑著答應著:
“是,大少爺,這天也不早了,老祖宗說不定已經掂記著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林宏堅點了點頭,眾人簇擁著他,下了樓,回府去了。
chūn熙院正屋東廂,林紅袗穿著件薄薄的紅綾小襖,正仰面躺在炕上,咯咯笑著,舞動著手腳,搖晃著,笨笨拙拙的伸手抓著李青手裡的布老虎,鄭嬤嬤在門口稟報了,掀簾進來,站在炕前,滿眼笑意的看著笑得臉頰紅紅的,正努力想抓住布老虎的林紅袗。
李青把布老虎塞到林紅袗手上,笑著招呼著鄭嬤嬤:
“嬤嬤坐。”
鄭嬤嬤側著身子在炕沿上坐下,轉身抱起林紅袗,舉了舉,笑著說道:
“四小姐可重了不少,都有些壓手了。”
“嗯,四個多月的孩子,也是該壓手了才是。”
李青笑盈盈的說道,林紅袗扭著身子,往李青這邊撲過來,鄭嬤嬤急忙一把托住林紅袗的後背,笑了起來,
“四小姐越來越黏著夫人了。”
李青伸手接過林紅袗,抱在懷裡,親了親林紅袗粉妝玉砌的小臉,看著林紅袗,溫和的說道:
“讓奶娘抱紅袗出去玩會兒好不好?母親有事要做呢。”
林紅袗咯咯笑著,自顧自的伸手抓向李青的耳朵,奶娘急忙上前,李青一隻手抱著林紅袗,一隻手捉住林紅袗的手,把她遞給奶娘抱了出去。
水蘇帶著丫頭婆子退了出去,鄭嬤嬤往李青身邊挪了挪,低聲說道:
“高嬤嬤今天一早就過來和我稟報了,歸去堂東廂的吳家姑娘跟她說,要過來給夫人請安。”
李青怔了怔,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疑惑的看著鄭嬤嬤問道:
“綠蒿和我說,芳菲不是找過秋月,想接了她出去嗎?這會兒,她又要見我做什麼?”
鄭嬤嬤鄙夷的撇了撇嘴,
“鬧了有好些天了,帶著那個叫輕葉的丫頭,在歸去堂見人就塞銀子,打聽爺的信兒,九姑爺那麼jīng明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個不著調的妹妹?”
第一卷第二百六十九章啟程
第二百六十九章啟程
李青輕輕嘆了口氣,
“聽說吳家姑娘只有十四歲?”
“過了這個年,十五歲了。”
鄭嬤嬤糾正道,李青微微笑了笑,低頭仔細回想著那天在chūn暉院裡見過的兩人,那個年紀極小,眼睛亮亮的,眼神只黏在平王身上沒離過片刻的丫頭,應該就是吳家姑娘了,真是個沒經過世事的天真丫頭。
另一個,仿佛片淡淡的影子,低頭規規矩矩的站在角落裡,李青仔細想了想,竟沒有太多印象。李青思忖了一會兒,微微眯著眼睛,笑著問道:
“陳姨娘現在可還好?”
鄭嬤嬤怔了怔,思索著看了看李青,笑著回道:
“天天抄經念佛的,竟象是真斷了凡塵俗念,半年前就徹底斷了葷腥,兩個月前,也不知道聽到了什麼話,竟連油也斷了,我就讓人在她院子裡單設了個小廚房,派了兩個擅長做素菜和點心的婆子過去侍候著,又添了幾個仔細謹慎的丫頭婆子過去,現如今,也就是仔細照看好她日常飲食起居,不讓人委屈作踐了她去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