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陡且秃,没有附着物可攀,秦轻尘试图将佩剑钉入山石中,施展轻功踩着佩剑,慢慢往上前行。谁知道佩剑刚入山石中,连带着旁边的山石一块滚落下来,玉镜峰的山石竟风化到如此地步,仿若一大块石豆腐,一碰即碎。
秦轻尘皱眉而立,莺歌落在她的肩上。大鹏鸟未能如约送来新的药方,凤嬷嬷和花颜一筹莫展,还强颜欢笑瞒着,怕她知晓。其实,大鹏鸟来过,只是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日,给她送来一小袋干果,转身就飞走了。大鹏鸟速度太快,莺歌追不上,只能根据它残留的气味,寻寻觅觅几日,才追到这玉镜峰。
前无去路,原路返回亦不甘。
山风起,雾气越发厚重,将秦轻尘淹没其中。虽然出门时加了件厚的披风,但寒气还是跟毒蛇一样,侵袭着她的关节,在骨头缝里游窜,冻得她牙齿直打颤。
一声鸟的嘶鸣,从云端传来,莺歌受到惊吓,从她肩上下来,躲入衣袖内。隔着衣袖,秦轻尘能够感觉到莺歌无法控制抖动的身体,一人一鸟在这半山之巅,一个比一个抖得厉害,只是她是冷的,莺歌是害怕的。
能让莺歌怕到如斯地步,说明来者对于它,是绝对的强者。
秦轻尘循着声音望去,皓月之间,鹏鸟载着一人,从九天之上,飞身而来。
那人银衣软袍,剑眉星目,清华如朗月,缥缈如谪仙,嘴角含笑,缓步走来,大鹏鸟按他的指示,向山下飞去。
秦轻尘定定地看着来人,脑子里嗡嗡作响,总觉得她该识得他,可挖空脑袋,没找到芝麻点与他相关的记忆。
来人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向山顶飞去,山风强劲,他将她护在胸前。温热的胸膛,强.健的心跳,芝兰的香气,秦轻尘第一次离异性如此近,非但不反感,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好似他们早就一起待过千万年岁月。
他的轻功极好,转眼之间,二人来到山顶。
与山下的荒凉萧索不同,山顶生机黯然,一派艳.丽风光,竟是别有洞天。
谁能料到,天灵山高不可攀,人迹罕至的玉镜峰顶,竟然建造了一座恢弘的宫殿,殿前各种梅花开的好不热闹,扑面而来的花香,闻着通体舒畅,烟雾缥缈,如诗如画。
秦轻尘跟在银衣男子身后,左顾右看,眼睛就没闲着。她也算含.着金汤匙出身,自幼被珍宝珠器围绕,一般的器物压根入不了她的眼,可这儿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这座宫殿说是建的,不如说是长得。宫殿的梁柱都是活着的苍天大树,一应桌椅也是长在地上的,连墙壁上的壁画也是活的,活的藤蔓上栖息着活的鸟。因地制宜,因势而建,巧夺天工。
秦轻尘跟着男子来到后殿,后殿倒是简陋,除了一张寒玉床,别无他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