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嗖地站起来,镣铐太短,将他半途拽住,跌跪到地上,披散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浑浊的双眼红得吓人,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你骗我,不可能!”
秦轻尘缩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她接到线报,魏老夫人将魏国公长子一脉杀了之后,魏国公改变主意,想要与天元帝做一笔交易,以魏家换魏新志的性命。如今看来,天元帝确实答应了这笔交易。而魏国公为了兑现承诺,亲手杀了魏老夫人,成了杀人犯,等待圣裁。
秦轻尘拂了衣袖,在一旁的破凳上坐下,居高临下看着魏国公,说道:“您若不信,我可以唤狱卒进来,让他告诉你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魏国公半跪着身子,身后的铁链绷得笔直,血红的眼瞪着秦轻尘,咬着牙说道:“我不信!”
“来人。”
“小人在。”
“你来告诉国公爷,魏新志怎样了?”
“这!”狱卒瞧着魏国公骇人的样子,身子不自觉往后缩了两步,回道,“自容城疫情后,西南大旱数月,钦天监说是生灵有怨,上天降罪。陛下震怒,为平天怒,提前处死魏新志。今日午时三刻,魏新志已经被处决。”
“国公爷,信了吧!”秦轻尘招手让狱卒退出去。
狱卒的话,击碎魏国公本就脆弱的信念,“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答应我的,只要我带着秘密死去,他就饶过新志的,他答应的。”
“您当初答应皇祖母一定会准时增援我父王,您可以爽约,为何陛下不可以?”
“这不一样?”
秦轻尘看了看他身后的玄铁镣铐,讥讽道:“您的镣铐,可是千年寒铁打造,看来您在陛下心中,还真是不一样。”
这副镣铐是千年寒铁所造,呈银黑色。这种寒铁矿是九华山独有,且产量极低,是魏国公属地的私矿。
被自家的矿打造的镣铐锁住,魏国公嗤笑道:“作茧自缚,该!”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你当初放下良知,装病拖延,背叛国家时,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是的,我活该!但我不后悔!”
秦轻尘胸中气炸,拽住魏国公的衣领,将他拖离地面,道:“梅城一役,死了五万儿郎,但凡我父王有所失误,天元的半壁江山就完了,你竟然不后悔!”
魏国公跟一块破布似的,由她拖着,一边笑一边说道,“你父王可是天元的战神,就算没有我的增援,他也会守住梅城的,我算什么,不过是匍匐在他脚下的一只蝼蚁,卑微得不值一提。你以为我攀附新帝,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是!我只是想看看天元的战神,是不是无所不能。”
“混.蛋!”秦轻尘将人扔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