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安置好月娘,跟着德叔来到凤浥住的院子。
凤浥喝过药,气色好了些,招手让德叔放人进来。窝在他脚边的秦轻尘放下手中的书,扶着凤浥起身,将腿边的靠枕塞到他腰间。
陈生进门后,跪地磕头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公子搭救内子,小人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凤浥示意他起身,“做牛做马倒不必,有个小忙需要你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公子请讲,小人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我要你去京兆府衙门状告药材商李福贵,贩卖假药,肆意压价,扰乱药材市场,坑骗采药人的血汗钱。”
“可,可是他有人撑腰,小人怕告了也是白告。”
“天元是一个讲.法度的国家,你且去告,别的不用担心。”秦轻尘鼓励道。
“他有人撑腰,你也有人撑腰,光明正大争取自己的权益,又不是诬告,你怕什么!”凤浥脸露不悦。
陈生的新东家,背后有户部尚书李元清撑腰,他去告他,就是以卵击石。他不怕死,可是他死了,月娘怎么办?
转念一想,如今月娘在帝师府养病,他在帝师府工作,那些人再也不能随意冲进他们家门,凌.辱他们。
“我去。”
“这是拟好的状书和证据,加上你手上被压价的供货单和欠条,应该够了。”凤浥可能是怒其不争,心火上来,咳嗽起来。
秦轻尘一边给他顺气,一边提点陈生,“你照着状书誊写一份,去击鼓时,不要露怯。”
德叔见凤浥状况不好,忙将陈生领下去。
秦轻尘给他喂了些温水,总算不咳了,“陈生被人欺压惯了,胆子小正常,你跟他置什么气;朝中的事儿,我来就行,你干嘛亲自出手。”
“我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知道的,一个人跪久了,就很难再站起来;李富贵的背后不仅仅是李元清,还有忠勇侯家的世子陆橙。陆橙当街轻薄于你,他的母亲还派人去大牢内作妖,作为一个宠妻狂魔,就这样轻易放过他,别人会怎么想?”
“他可不光光轻薄于我,他对你也是钟意的很。”
“说人话。”
秦轻尘垮下脸,撅着嘴表达不满后,坐好回道:“这个别人是指老皇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