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妃有些意外,浑浊的双眼盯着萧氏,良久,叹息道:“你嫁给太子,亏了!”
“娘娘。”魏嬷嬷怕她说话惹恼萧氏,忙出声打断。
“人老了,尽说些浑话,你别在意。”
魏妃的话,虽然难听,但确是实话。嫁给太子,并非萧氏所愿,皇命难为,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既然都要嫁,那就欢欢喜喜地嫁。因为不爱,所以太子做些浑事,她大多睁只眼闭只眼,落个清净。
同为金丝雀,萧氏比魏妃幸运,她无求,故而无忧。
“娘娘是好意,我懂。”
萧氏暖心的回答,给犹疑不决的魏嬷嬷吃下一颗定心丸。她跪到一边,对魏妃说道:“娘娘,太子妃是我请来的,请宽恕老奴的自作主张。”
魏妃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太子妃殿下,我是魏家安插在陆皇后身边的人,自从皇后娘娘嫁进讯王府,就在她身边照应,后来小皇子夭折,受牵连被贬冷宫,没想到,却在这儿等到了我家小姐”
一颗被废的棋子,机缘巧合,对落难的主子不离不弃。
萧氏听后,并没有太震惊。皇宫是一座围城,在这座围城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而魏妃听后,却撑着双臂,拖着病体下床,抱着魏嬷嬷,道:“对不起,我没能救你,害你在这儿苦熬了几十年,是我的错。”
“小姐,这不怨你,魏家待我家人不薄,我不后悔。”靠着魏家的接济,魏嬷嬷的爹娘开了一家小的面店,养活了几个弟妹,现在日子过的不错。
主仆二人,当着萧氏的面,哭成一团。
许久,萧氏问了今天第一个问题,“小皇子之死,与魏家可有干系?”
陆皇后嫁给天元帝多年,一直未曾有子嗣,多方求医,总算诞下皇子。小皇子是中宫所出,在这个嫡庶有别的时代,只要陆皇后的孩子顺利长大,别人的儿子除了诚服,没有别的路可走。
陆皇后娘家势弱,不及魏家根深叶茂。魏国公为了女儿的前程,家族的荣耀,不排除会动些不正当的手段,萧氏有此怀疑也属正常。
“太子妃殿下,奴才今日请您来,就是想替我家娘娘洗刷这段冤屈。当年,小皇子早夭,皇后一蹶不振,陛下虽没有大张旗鼓的查,但心里还是给咱娘娘定了罪。陛下宁可将资质不高的二皇子塞给皇后做养子,立为太子,也不给自小聪慧的应王机会;无依无靠的南坤贵女兰心,初到天元,就被立为贵妃,凌驾于伴驾多年,且育有皇子的娘娘之上。宫中新人旧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娘娘始终待在妃位之上,再无进位的可能。”
萧氏听后,不禁多看了一眼魏嬷嬷,区区一个落魄的宫人,却能将宫中局势看的这么透。如果当年魏妃,不怕连累,将她救了出去,以她的能耐,定然能护魏妃周全,说不定应王还有机会赢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