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本來還忌憚著曹伯,見狀不由發出一聲冷笑,直接向宋小言走了過來,想要抓住她的胳膊:「我勸你還是不要掙扎了,遇到這種東西,反正你都是一個死,不如死得痛快一些。」
宋小言心裡一橫,直接用鋤頭背狠狠敲了她一下,疼得林倩尖叫了一聲:「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打我!」
陳浩聽到林倩的尖叫,連忙將她摟在懷裡,關心地問道:「倩倩,你沒事吧?」
林倩聽到陳浩的話,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沒什麼好氣地問道:「現在知道假惺惺地來問我有沒有事,昨天晚上我差點被那個老太婆咬破喉嚨的時候,當著朱莉的面你怎麼不敢問我有沒有事!」
陳浩被林倩一激,臉上浮起一層薄怒:「倩倩,今天晚上的事不用你動手。她居然敢打傷你,我這就把她弄死了帶回去。到時,就算被警察發現了,被抓起來的也是我!」
宋小言沒想到,他們說殺人說得這麼輕鬆。眼看著陳浩就要朝她走過來,立刻摸向了口袋裡的油燈。
如果他們兩個真的打定主意殺了自己,那她不可能束手就擒,哪怕衝出去面對那些鬼東西,也好過在符圈裡面等死。
然而,走到宋小言面前的陳浩已經發現了她的動作,在她想要逃開之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整個人摔到了神台上。
宋小言只覺得後背一陣鈍痛,立刻有一雙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手上一松,油燈從她手裡「咕嚕嚕」地滾了出去。
痛苦和窒息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了恍惚之中,只聽到曹伯驚恐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你們怎麼敢殺人?!」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並沒有人理會曹伯的話。
宋小言恍惚了一會兒,回過神來向曹伯求助:「曹伯,快幫我把他們扯開!」
曹伯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宋小言和地上那個男人砸神像歸砸神像。可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宋小言,在他面前被人掐死。
那樣的話,不僅警察會把他當成共犯。就連他自己也會忘不了這件事,良心上一輩子過不去。
可就在曹伯決定起身救宋小言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早已經嚇得雙腿發軟,站也站不起來了。
他一輩子逞強慣了,從來不知道自己在面對恐懼的時候,居然會表現得這麼軟弱,當即咬了咬牙,青筋畢露地扶著神台站起來:「小言,你撐一會兒,曹伯馬上就來救你!」
宋小言根本就不期望曹伯能救得了她了,只覺得這回自己恐怕是真的遇到過不去的劫數了,雖然手還扶著那雙掐著她的手,但也已經沒有力氣掙扎。
就在這個時候,她腦海里忽然響起一個像是自己的聲音,卻又不像自己聲音的聲線。這道聲線要比她冷靜自持得多,見到她的處境,甚至還冷冷地笑了一聲。
宋小言忽然想起,褚和光口中形容的在避暑山莊裡遇到的那個,冷靜得幾乎過分的自己。那個自己同樣不會道術,她又是怎麼做到,從那個殺人成性的煞神手裡,數次逃出生天的呢?
她閃過一道靈光,驀地看清緊緊掐著自己脖子的人,不是陳浩,而是一臉猙獰的林倩。
望著林倩通紅的眼睛,宋小言發出嘶啞而又冷靜的聲音:「你就這麼把我帶回去,是希望你們四個平安從這裡離開之後,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繼續在一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