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還有專門的演出劇團,近一千人,蓉城的劇團跟他們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蕭通章四十歲左右,穿著唐裝,手腕上纏一串佛珠,嘴角總是微微上揚,很是平易近人的樣子。他拿起蓋碗,手腕晃動了幾下,抬起手臂,往建盞里倒入茶水。
顧放笑道:「蕭先生真雅興。」
「我喜歡喝茶,學了點皮毛,招待客人也方便。顧隊長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你認識楊盼嗎?」
「楊盼?你說的是那個痴迷皮影的小姑娘吧。」
「是的,她曾經在你這裡學習製作皮影。」
「我們蕭家靠做皮影起家,很多人慕名而來,可我也不能每個都招待吧。這個楊盼,我看她實在喜歡皮影,又有天分,就讓她去廠子裡學習了。」
「學了多久?」
「一個多月吧,她有天賦,學會了製作過程,再苦練手藝就行。」
「你當初也是這麼學的吧。」
蕭通章笑起來,「是啊,我們那時候不比現在,沒有傍身的手藝,以後連活路都沒有。為了生活,沒辦法,只能逼著自己學。」
「你最後一次見到楊盼是什麼時候?」
「那可久了,她臨走前過來跟我告別,我記得那天下著雨,應該是夏天吧。對,就是夏天,她是大三的暑假來的。她說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她想以後從事與皮影相關的行業,還問我,能不能來我的公司,我拒絕了。」
「為什麼拒絕?」
「現在的孩子們,做事情三分鐘熱度,我怕她來了之後又不喜歡了,我還要培養,浪費精力。」
顧放見問不出什麼重要的,站了起來,「那我們就先走了,若是你想起什麼跟楊盼有關的信息,麻煩聯繫我們。」
蕭通章說一定,親自送他們出門。
……
眼看著天邊最後一縷陽光沉沒,趕回蓉城已是來不及,顧放決定在祁縣住一夜,第二天再回蓉城。
幾個人找了個旅館,開了三間房。沈星言和顧放各一間,江勝宇和邱明一間。
接連奔波,幾個人都累了,吃了晚飯便各自回了屋休息。
沈星言躺了一會兒,滿腦子都是皮影,想起來喝點水,發現熱水瓶是空的,便拎著出來,準備讓前台給換瓶滿的,聽到她們在議論蕭通章。沈星言心中一動,不聲不響地站在了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