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床穿上拖鞋,环视四周寻找眼镜,陈郁生总是习惯将东西绝不养成习惯的放置,却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习惯。
在书桌上一本摊开的书上找到的黑框眼镜,带好出去吃饭。
要说我喜欢陈郁声其中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做饭很好吃。在我失去记忆后浑浑噩噩醒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的料理让我恢复对世界的感知。
对,我失忆了。我是个没有过去的人,我是被陈郁声捡回家的。陈郁声教我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从小学知识学起,可能我失忆前是个成绩不错的人,学起来很快。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陈郁声嘴里知道我过去好像是个玩电脑的。我总是感到陈郁声知道我的过去,但他总是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坐下把我揽入怀中,下巴摩挲着我的头发,说,“不知道。”
是程序员还是修电脑的,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陈郁声也尽可能的给我提供这方面的书籍让我自学。
陈郁声对我的爱意总是不明着表露出来,但是他的温柔和爱意却又揉进了一点一滴的生活琐事中。
比如,他在家的时候总是会在我经常待的地方附近放一杯水,不厌其烦的贴上纸条提醒我记得喝水。因为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时候,总是喜欢沉溺其中。
他的职业很神秘,但我猜他没有职业,因为他大多时候会在家陪我,极少数时间出家门,而且每次出门都很急,也会消失一段时间。我想了想,我要找一份工作来养他,我现在帮一家洛杉矶的游戏公司编程序,能在家完成,我很喜欢,陈郁声也很喜欢。
陈郁声不喜欢我出门,我猜要么是因为我以前的身份,要么因为他的身份,或者两者都有。既然陈郁声不喜欢我出门,那我就不出了,谁让我喜欢他嘛。但他有时也会主动带我出门,去看电影,去吃晚餐,像一对小情人。
吃饭的时候他蹙了蹙眉对我说,“默默,你工作是不是太累了?”
默默是陈郁声给我起的小名,也是我现在身份证上的名字——陈默。至于我的真名就不得而知,可能真的是陈默吧。我猜我失忆之前他也是这么叫我的,这两个被他铭刻于心的字就像已经千百次经过他的喉头这样熟练。
“没有啊,还有这几份编程我就可以休假了。”我继续吃着,只敢暗暗腹诽“哼哼,我可不想被某人一直养在床上。”
别看陈郁声平时一个那么和顺的人,在床上就很猛,仿佛要把我刻入身体,很多时候我都是在快感和疼感中进入高潮。好像要用疼让我至死记住他,完事之后又心疼的舔舐我身上的青痕和吻痕,细细为我清理上药,将我抱在怀里睡去。
吃着吃着,陈郁声的手机响了响,一条信息弹出,我看不见是什么,我只看见陈郁声的眉头蹙的厉害。他起身往门外走,边走边跟我说我,“默默我有急事出去,我不在的时候不要乱走,有事就打电话给林姐。”
“嗯。”我应了一声。等关门声响起,我一下瘫在椅子上,“呼”又要一个人了吗?
一个人的夜晚,我总是梦到以前的事,看不清,但是那种压迫压抑的感觉却又是真实感受到的,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只剩下独自一人的恐慌和漫漫长夜的孤寂。
我记得,我第一次向陈郁声寻求救赎也是我们确定关系的那个晚上。自我失忆以来,陈郁声一直跟我睡在一起,他知道我无法平静安稳的睡,总是抱着我一遍一遍轻拍我的背令我安稳入睡。
那个晚上,我不知道第几次从梦中惊醒,醒来满是泪痕,却又不记得梦到什么,恐慌蔓延。陈郁声边拍着安慰我边吻去我脸上的泪痕。我借着月色看着那个虔诚吻我的男人,起身跨坐在他身上,乞求卑微的说,“救我,陈郁声。”
那个晚上,我被他干的精疲力竭,最后沉沉睡去,甚至没力气做梦。
之后的夜晚,我要么借助陈郁声,要么借助工作,要么借助药物。陈郁声不知道,我藏下了一瓶安眠药,足以致人死亡的药量。
今晚,我继续坐在电脑桌前敲着程序。半夜又累又饿地跑去柜子里拿零食,又跑到冰箱里拿饮料,路过厨房往对面看,对面黑漆漆常年不开灯今天居然从黑色厚重是窗帘下透出一丝丝光亮。
好奇地多看了两眼,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只好放弃,回到房间继续赶程序。
赶到一半,居然困的睡在电脑桌前,最后在文档里留下cfgvhjhbbggg一串乱码。
不累到精疲力竭,就会在梦里很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