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预料到自己会手到擒来,毕竟她有勾引上流社会男子的方法和经验,况且她还有美貌;这是她听约翰尼斯和另外几个人说的。最重要的是她那双眼睛,她遗传了母亲的浅蓝色虹膜,周围是一圈特别白的巩膜,科学证明这能够吸引异性,并且象征着强健的身体和健康的基因。因此朗希尔德很少戴太阳镜,除非想刻意营造效果——在特别时机摘下眼镜。
有人说她长得像妮可·基德曼,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代表她有一种冷峻的美。也许正因如此,当她在走廊和校园餐厅里试图接触麦兹时,麦兹的反应犹如一头受惊的野马,他视线飘忽,甩开刘海,快步离开,逃往安全地区。
最后,她孤注一掷。
一天晚上,在一场愚蠢的年度传统派对开始之前,朗希尔德给了室友一笔钱,让她去买新鞋,并入住市区的饭店,然后自己在镜子前打扮了三小时。这是她第一次提早抵达派对,以便取得先机,打败可能的对手,因为她知道麦兹不管去什么派对都会提早。
麦兹说话结巴,几乎不敢正视朗希尔德那对浅蓝色眼珠和清澈的巩膜,更不敢往下看她特意露出的乳沟。于是她得出推翻她过去看法的结论:钱不一定能带来信心。后来她认为麦兹之所以不自信,是因为他有个聪明、严格、痛恨软弱的父亲,他父亲一直无法接受儿子不像他自己那么优秀的事实。
但朗希尔德并没放弃,她把自己当诱饵,在麦兹面前晃来晃去,显示自己容易上手,并注意到那些跟她以朋友相称的女同学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说到底,她们都是群体动物。朗希尔德跟麦兹喝了六瓶美国啤酒之后,越来越怀疑他是同性恋,这时,这匹野马大胆地进入开放地带,在他又喝了两瓶啤酒后,两人就离开了派对。
她让麦兹上她,用的却是室友的床,毕竟她可是花了一大笔钱让室友去买鞋。三分钟后,朗希尔德用室友家自制的针织床罩把麦兹的身体擦干净,她知道自己已经用套索套住了这匹野马,假以时日,就能再套上马具和马鞍。
他们毕业后以未婚夫妻的身份回到家乡,麦兹开始分担管理家族财富的责任,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在任何无意义的比赛中受到测试,现在他的工作是寻找优秀的顾问群。
朗希尔德被一个信托公司的经理录用,这位经理从未听过她所毕业的二流大学,但听过芝加哥这座城市,而且喜欢他的所见所闻。他不聪明,但要求很高,并且觉得朗希尔德跟他十分契合,因此朗希尔德上班后不久,就从股票分析师这份智力要求很高的工作调到了“厨房”的屏幕和电话前——“厨房”是他们对交易员办公室的戏称。朗希尔德·吉尔斯特拉普就是从这里开始独当一面的。她跟麦兹订婚之后,就把姓氏改成了吉尔斯特拉普,因为这样“比较实际”。如果吉尔斯特拉普这个姓氏还不足以扩展业务、说服看似专业的投资者购买欧地康公司的股票,那么她就会撒娇、调情、媚笑、操控、说谎、啜泣。朗希尔德·吉尔斯特拉普可以去抱男人大腿,甚至迫于压力去抱女人大腿,这样她成交的股票比她做过的股票分析都多。然而,她最重要的特质是了解股市背后的重要驱动力: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