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掐的?”這樣的紅指印,規則排列,他一眼就看出是掐痕。
“沒有誰掐的,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擦到了脖子。”這個解釋雖然有點牽強,但她死咬著不鬆口,他應該也不會追問什麼。
“騙我嗎?”寧澤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她。
“我不想談這件事,我想回酒廠了。”捏著扯下來的絲巾,梁嘉莉開始迴避寧澤的質問的眼神。
“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在意你被誰掐,所以不想跟我說?”
問話間,他的身體往她這邊傾了傾,瞬間兩人的距離拉的很近,倒也很好地給她擋了擋烈日,梁嘉莉真不想寧澤又惹事,壓低嗓音說:“寧澤,真沒有誰掐我,你別再問了。”
彼此都沉默了一會,寧澤再次看了看她脖子處的掐痕,眼眸微眯,淺淺‘嗯’了一聲,不打算逼問她,他有的是法子,知道是誰幹的。
回酒廠的時候,梁嘉莉本來想給陳佳河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寧澤看見了,從她手裡直接把手機抽走,“今天我幫你,不需要他過來。”
“可是他的工作你不會的。”
“不是有你在嗎?教我。”
梁嘉莉:……
寧澤什麼時候這麼好學了?不過他最近轉變的是有點太誇張,她還沒徹底適應他這種突然轉變的風格。
下午的酒廠,除了‘轟隆隆’地機器運轉聲,幾乎聽不到其他多餘的噪音,工人們都在認真工作。
梁嘉莉讓酒廠的工人幫她把釀酒的機器弄好,便搬來一張椅子,準備教寧澤怎麼看容器恆溫變化下的葡萄酒發酵溫度反應。
起初,寧澤坐在她旁邊,聽得很認真,大約也就聽了15分鐘不到,坐在她旁邊的男人,忽然間朝她這邊一傾,梁嘉莉本能想躲開,胳膊被他一把拉住,這樣她就沒法起身了,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
隨後,他靠在了她肩頭,閉上眼,緩緩開口,語氣很輕:“別動,昨晚我一夜沒怎睡,讓我睡一會,好嗎?”
然後她真的沒有再動。
於是,在這樣一個有吵鬧‘轟隆隆’機器運轉聲,有從頂樓寬大玻璃窗漏下細碎陽光的午後,他靠在她肩頭,呼吸清淺,沉睡。
她則靠在椅子上,目光停在設備儀器上,心口莫名隨著他那麼近的呼吸聲以及自己擱在裙子上的手被他交纏,死死握著,開始加速跳動。
第30章 30
這樣緊挨坐著, 過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 她的心臟還是能隨著他清淺規律的呼吸聲,跳動。
這種跳動,類似‘砰然心動’。
有點不可思議, 甚至有點……不應該。
畢竟, 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順著他的心思,他想結婚就結婚,那就配合,他不想結婚, 那就不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