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在檔案館,他都在她面前了,過了好一會她才發覺,有那麼一個大活人在她面前。
梁嘉莉專注起來也是挺忘我。
想到這,寧澤笑笑。
轉動門把手,推門進去。
果然,實驗室內,梁嘉莉背對著他,低著頭,不知道在翻看什麼。
放輕腳步,走過去,等走近,寧澤就有點愣了一下,但愣一下的表情轉瞬即逝就變成了唇角帶起,慢慢擴散成一種類似抓到自己女人出窘笑意。
伸手,從實驗台上抽走那本被她拿倒,還在翻看的數據本,笑道:“想什麼呢?這麼認真,本子都拿倒了。”
梁嘉莉是沒想到寧澤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嚇了一下,手裡的水杯‘咣當’一聲,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慌忙,彎腰去撿,寧澤比她快一步,將水杯撿起來,放到實驗台上,說:“我還以為你很認真呢!你在想什麼呢?是不是在想我?嗯?”
“沒有。”梁嘉莉輕輕咳了一聲,剛剛被他抓包的確有點窘,為了不窘下去,迅速轉移話題,“你來之前怎麼沒有給我打電話?”
“忘了。”其實倒不是忘了,就想偷偷過來。
“哦。”
似乎,話題就此終止,看樣子寧澤也沒想要說什麼,就靠在實驗台旁,眉眼帶笑,看著她。
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梁嘉莉穿著白褂子的模樣。
款式跟醫生的制服差不多。
不同於醫生的制白大褂,他們研究所的褂子領口偏低,不夠收腰。
不過不影響,穿在她身上,還是很顯氣質。
被寧澤這樣看著,梁嘉莉覺得渾身都像要長刺了一般,發毛,趕緊從椅子上起身,說:“我收拾一下,下班。”說罷,將數據本放到一旁,轉身去後面的柜子里拿包。
寧澤雙手插入褲兜,靠在實驗台旁,看著她彎腰從一排青灰色的柜子下,翻出自己的包。
眼眸里某種觸動的情緒開始涌動。
輕輕呼口氣,對那個站在柜子旁拿包的女人說道:“梁嘉莉,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他不想憋著,也不想藏著掖著不讓她知道,以前擔心她知道很多,會對她不利,現在想想,如果再不說,他根本沒辦法讓她接受他。
“什麼事?”
“以前對你做的那些事,不是我真心想做的,你也知道寧家現在的情況,我大哥,我小媽他們對我怎樣,你都看見的。”
梁嘉莉微微蹙了蹙眉,寧澤的處境,寧博臣不止一次跟她說過了,而且那天在醫院,她的確親眼見到了寧家人怎麼對寧澤的。
那麼他的意思……之前在遊艇,在酒池肉林他的所作所為都是假的嗎?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信,就算不信,我也想跟你坦白,以前對你的所作所為,都不是出自我的真心。”頓了頓,繼續說:“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我突然對你好,是不是耍你,其實沒有,我也不是突然對你好,而是……”說到一半,寧澤從實驗台處,直起身體,朝她慢慢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