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小偷,荏九拉著楚狂往前走出好長一段距離,恍然回神:“啊!難道說你剛才是在保護我哎!”
楚狂點頭:“當然的,你我現屬同盟關係,且你身中有我的識別器,我qiáng迫你待在身邊,自然也有保護你的義務。”
荏九感動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無法拋棄更不能放下的愛,啊!多麼動人心魄的感qíng!”
“不,你想多了……”
沒聽楚狂多說,荏九抬頭看見了藥鋪子,把楚狂往藥店門口一放,安撫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在這兒等一會兒,待我與藥店老闆理論了之後就出來,別亂跑了啊。”不等他答應,荏九便邁大步進了藥店。
楚狂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見前面街角有哭喊聲傳來,他眉頭微蹙,回頭望了一眼,這方荏九正和老闆吵得厲害,但怎麼看也是荏九要翻進櫃檯里剁了別人的架勢,楚狂稍一斟酌,抬腳去了另一方。
☆、第八章
待荏九臉紅脖子粗的與藥鋪老闆理論完之後,心滿意足的拿了退回來的錢與一包據說藥效極好的X藥走出店鋪,楚狂早沒了身影,荏九在門口轉了一圈,這才注意到了前面街角傳來的女人哭聲。
她轉頭一看,在那方人群外圍瞅見了披著駝色披風的楚狂,荏九將藥貼身藏好,幾步跑上前去,拍了拍楚狂的肩:“走吧,咱們不是還要去縣衙周圍看看麼?”
楚狂皺著眉頭沒動。
荏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人群中央站著兩撥人,或說站著一撥人,趴著一撥人,站著那一撥人荏九談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是縣令家的公子,人稱混世劉,是個賴利頭酒糟鼻的瘦猴,他與他那幫酒ròu朋友大爺一樣抖著腳道:“快快,願賭服輸啊,讓小娘子快與咱們公子走了,省得在這兒杵著讓鄉里鄉親看笑話!”
而趴著那撥人……荏九一挑眉:“嘿!”了一聲。
趴在地上的相公是個清秀jīng致的青年,而在支梁鎮上的青年,鮮少有沒被荏九染指過的人物。此青年正是前段時間,在楚狂出現之前,荏九bī婚而未成的秀才相公,當初他不堪荏九折rǔ,懸白絛於樑上,以死明志不肯入贅到她山寨里,荏九被他鬧得無奈,只好作罷,還為此狠傷了一陣心。沒想到今日再見,這秀才相公竟還是一副蒼白著臉,像是快要氣死了的模樣,
荏九想,大概因為秀才都是一群有氣節沒錢的傢伙,所以都比較氣大一些吧。
她目光又往秀才旁邊一轉,看見了一個中年婦女抱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兩人哭成一片,中年婦女痛訴:“老婦幾時與幾位爺打過賭!老婦便是再糊塗也不會糊塗到賣女兒啊!我女兒與張秀才兩qíng相悅,前些日子已經拜過堂成過親,我怎會把她賣了啊!”
“就是你打的賭!啊!你看看,這字據都有呢,你自己一字字寫上去的,願以親生女兒王氏作賠!”
“老婦冤枉!老婦大字不識一個!如何給公子寫字據啊!況且我女兒並非王氏!我女兒姓楊啊!”
混世劉轉頭看了眼拿字據的那人,踢了他一腳:“怎麼辦事的!”那人撓了撓頭,拿筆舔了舔,當場在王字上面上叉改了個楊字:“喏,這下好了,別耽誤時間了,快隨咱們公子走。”
這明目張胆的欺人行徑惹得周圍霎時一片嘈雜。秀才相公更是氣得喘不過氣來,抱著楊氏小女,一副要與人拼命的模樣。
荏九見他如此拼命護別人的樣子,又想到了當初在她面前,秀才拼命保護他自己的樣子,荏九一時有些不適時宜的感慨。
“這張秀才也當真倒霉,先前沒娶媳婦兒時,是他自己被山上的女土匪看上了,險些被搶去做壓寨相公,好不容易磨得女土匪沒了興趣放過他了……”旁邊的人議論著,楚狂不咸不淡的瞥了荏九一眼,荏九摸了摸鼻子覺得有幾分赫然,“這才成親沒幾天,他新婚媳婦又被混世劉看上了,真是命運多舛的一家人。”
荏九清了清嗓子,為自己辯解道:“誰年輕的時候沒愛過幾個人渣啊。”她一琢磨覺得這意味不對,又補充道,“誰年輕的時候沒被幾個人渣愛過……”楚狂側目,荏九一縮腦袋,“好吧先前我是做得過了些,可那不是沒遇見你嗎,現在你出現了,會保護我啦,我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去搶男人了!”
“第一,保護你僅是現階段我的義務,不要多想。第二,閣下之前說,貴星球的官府不管事對麼?”
荏九點頭:“在支梁縣裡邊可以這樣說吧,而且這人。”荏九指了指混世劉,“他就是縣令的兒子,qiáng搶民女的事他都是做慣了的,他老子要管早管了,還由得他一次又一次的搶?”
兩人說話間,混世劉那一幫人已經動上手了,兩人過來架住張秀才,把他拖開,一人架住老婦人把她摁在一邊,任由老婦人掙扎哭喊至聲音嘶啞,混世劉親自上陣拽住了小姑娘的手。
“你們喪盡天良!你們沒有王法!”張秀才翻來覆去叫喊著這兩句話。
當初他被荏九搶的時候,嘴裡翻來覆去也是這兩句話。換個角度來看,荏九才知道自己當初做的事是有點不大人道,但她從來不搶有婦之夫啊!人家都成雙成對了還給拆開,這混世劉當真比她混帳了不止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