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屋内,许念昕还站在窗边,望着沈怀熙离去的方向,手上的相机还在紧握。
那句再见。
什么时候才能兑现?
第35章 她必须赢
许念昕缓缓握紧了掌心的相机,冰凉的金属外壳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她不知道沈怀熙拿到情报后会怎么做,只隐约猜到那必然是一场凶险的较量。
如果真的和沈砚青对峙,她能有几分胜算呢?
许念昕的心脏又开始狂跳,刚才受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底又蒙上了一层焦虑。
我想尽我所能帮她。
但…我能帮她做什么?
我不知道。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灯芯轻轻晃动,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另一边,二人来到商会。
沈怀熙推门而入时,肩头还沾着夜露的寒气,她反手扣上门栓,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顾梦紧随其后,抬手将墙角的灯拧到最亮,暖黄的光线瞬间铺展开来,终于将那张被沈怀熙攥得皱巴巴的纸照得一清二楚。
纸上的字迹工工整整,不同于相机里所见的那般潦草。
许念昕的字很好看。
但密密麻麻的全是晦涩难懂的行业黑话,像一串被刻意打乱的密码,透着几分诡秘。
沈怀熙将信纸在桌面上慢慢抚平,指尖划过那些字迹,指腹能感受到纸张的质感。
“‘青蛇过江,三日酉时,渡口老槐树,货换明珠’,”她低声念出开头那行字,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指尖在“青蛇”二字上反复摩挲,“沈砚青一直以‘青’为代号,之前商会的密信里就出现过‘青主’的说法,这‘青蛇’必然是他无疑。”
她顿了顿,目光移向“过江”二字,眼神沉了沉,“渡口是水路要道,‘过江’应该是指通过水路跨城交易,避开陆路的关卡检查。”
顾梦俯身凑近桌面,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信纸,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货换明珠”四个字上:“这个我有印象。上个月我截获过一封日方的密信,里面多次提到‘明珠’,后来查证,指的是纯度极高的金条。”
她抬眼看向沈怀熙,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至于‘货’,结合沈砚青和日方的往来,还有之前查到他账单资金的去向,绝不可能是普通货物。”
“我猜可能是军火。前阵子宪兵队说丢了一批步枪,至今没查到下落,多半是被他截胡了。”
说着,她的指尖又滑向纸尾那行字,“‘西风引航,水过无痕’,‘西风’应该是他安插在商会里的内应,之前我们几次调查受阻,想必就是这个人在暗中通风报信;‘水过无痕’则是说交易做得干净,想不留任何痕迹。”
沈怀熙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将手指重重按在“三日酉时”上,指节微微泛青:“三日,就是大后天。酉时是下午五点到七点,正是渡口人少又不至于太扎眼的时候。”
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快步走到靠墙的书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翻出一本封面泛黄的账本。账本的纸页已经发脆,她小心翼翼地快速翻阅,翻到其中一页时,忽然停住了动作,“阿梦,你看这里。”
顾梦连忙凑过去,只见账本那页的角落画着一个小小的槐树标记,旁边登记着“木材十箱,运往渡口”的字样,日期正是上个月。
“老槐树!”顾梦低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原来他早就把渡口老槐树当成了交易据点,用木材运输做掩护,难怪之前查不到任何破绽。”
她抬手按着那个槐树标记,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心思倒是缜密,可惜百密一疏,留下了这么个实打实的把柄。”
“可光凭我们破译出来的这些线索,还有我们之前掌握的一些证据,想扳倒他还是很困难的。”沈怀熙直起身,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他做了这么久走狗,早就练就了巧舌如簧的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
“就算我们拿着这份情报和账本去和他对峙,他也能狡辩是我们商会同行栽赃陷害,甚至反咬一口说我们伪造证据。”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商会那些老家伙本就摇摆不定,有的被他用利益捆绑,有的怕惹祸上身,未必会站在我们这边。没有当场抓获,一切都是空谈。”
顾梦闻言,抬眸看向沈怀熙。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任何言语,却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电流划过。
沈怀熙从顾梦的眼底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念头,顾梦也从沈怀熙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心思。
下一秒,她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再等他行动一次!”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愣,随即相视一笑,眼底的凝重瞬间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