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搜集证据捉拿沈砚青?”许念昕紧接着问道,目光紧紧锁住她。
沈怀熙顿了顿,心里闪过一丝犹豫。
抱歉,说好不瞒你的。
可复仇那件事牵连太深,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于是她斟酌着答道:“是因为他坏事做尽,专做非法交易,本就应当被绳之以法。我们虽然都是商人,但锦记商会从来不碰那些伤天害理的买卖。”
许念昕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酒的后劲渐渐上来了,她的脸颊泛起酡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脚步踉跄着,一步步慢慢逼近沈怀熙,又问:“那…顾梦是你什么人?”
沈怀熙看着她凑近的样子,脸颊通红,眼神带着点懵懂的较真,心里忍不住觉得可爱。
她…这是在吃醋吗?
她笑着答道:“她是我的发小,也是我过命的家人。”
许念昕走到沈怀熙跟前,几乎要贴到她身上。
她抬手举起两根手指,声音带着酒后的软糯,却异常清晰:“最后两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不等沈怀熙回答,她突然抬手,趁沈怀熙不备,一把摘下了她脸上的银纹面具。
糟了。
沈怀熙心里咯噔一下。
面具滑落,露出一张清冷却带着锐利的脸,正是军阀府的那位沈三姨太。
许念昕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瞬间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得意:“果真是你。被我发现了吧。”
“姐姐,我是不是很聪明?”
兴许是酒劲彻底上来了,她身子一软,顺势倒在了沈怀熙的肩上,头还亲昵地在她肩头蹭了蹭。
沈怀熙的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了,被拆穿身份的惊讶和慌乱,此刻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冲淡,只剩下满心的害羞。
她怎么会发现我的身份?
还有…
她怎么能…那样…
叫我姐姐。
看着肩头软乎乎的人,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扶着许念昕的腰,将她轻轻放到旁边的床上:“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转身想离开,让自己缓一缓。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许念昕猛地拉住,一股力道传来,她猝不及防地被拉倒在许念昕身上。
沈怀熙一惊,低头看着身下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的人,失声问道:“你…你装醉?!”
许念昕指尖扣着沈怀熙的手腕,脸颊酡红得像浸了酒酿,嘴角还勾着甜甜的笑:“不装醉,我哪能得逞呀?”
沈怀熙整个人猝不及防压在她身上,紧贴着。
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混着鼻尖萦绕的酒香与海棠香,烫得她耳尖发红,撑着手臂想起身,手腕却被攥得更紧,连声音都带了点慌:“你早就算计好了?”
“没有。刚刚才发现,就小小验证了下。”许念昕抬手,指尖轻轻蹭过沈怀熙露在外面的脸颊。
她翻过身,占据上风。
她低头贴近沈怀熙耳朵,轻轻说:“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嘛?”
“嗯?”
“你衣架上的旗袍出卖你咯。”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凑在沈怀熙耳边,吐息温热。
忘了还有旗袍丢在这儿了…
沈怀熙被她撩得心头乱颤,之前被拆穿身份的惊讶早被害羞盖了去,偏头想躲开她的视线。
却被许念昕伸手按住后颈,轻轻掰了回来,鼻尖对着鼻尖,近得能数清她长长的睫毛。
“所以,我说的对不对,沈小姐。”
“嗯。”沈怀熙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蚋,“军阀府的身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周旋军政界,搜集沈砚青的证据,锦记商会会长才是真的。在商会里大家也只知道我姓沈,并不知道我的名字。”
她没敢说复仇的事,只捡着能说的讲,眼底藏着点歉疚,“抱歉,我有顾虑,一直瞒着你。”
“没关系。我原谅你啦。”许念昕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指尖转而摩挲她的手背,语气软下来,“我…..我想对你说。”
“我喜欢你。”
我真的喜欢你,沈怀熙。
你的每一面我都喜欢。
从我们相识,我在李家寿宴上救下你。
再到你请我去帮你拍照。
我只记得那天海棠树下的你,很美。
再后来雨夜,作为商会会长的你受伤,我为你包扎…
还有在纱厂你救下我,保护我,带我去你城西的院子安顿下来…
再到前几天你醉酒…
当然还有今天…
海棠花还没凋落…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
但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
我也想过我对你的这份感情…
或许是对你的依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