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周韻死了,他失去了支撐的軌杆,但他還是不想死。他要活著。
他晃動著手腕,攥著拳頭,想要將控制他手腕的鐵鏈掙開,但鐵鏈固定在橫樑,很難掙開。他的手腕在劇烈晃動下,被粗糙的鐵鏈蹭破了皮。
他掀了掀乾裂、蒼白的嘴唇,他想要求饒,可他現在就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絕望、崩潰的情緒縈繞在他的周圍。
在他幾乎快要窒息的瞬間,傅競川鬆開桎梏,「算了。」
他淡漠道:「死了就沒意思了,我還是更喜歡你活著。」
江律像是溺斃的魚一樣,急促地喘息著。他的耳朵就像是被塞進一塊吸水海綿,什麼聲音都聽不清了。
瀕死的感覺還在他的胸口處徘徊、蕩漾著,像是揮之不去的陰影。
傅競川沒有給他喘口氣的機會,抬起他的下頷,粗暴地吻了上去,與其說這是一個吻,倒不如說是一場漫長的刑罰。
傅競川咬破了他的嘴唇,劇痛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
他忍著疼,沒有讓自己發出那種令人難堪的聲音。
「小律。」傅競川掐著江律的脖子,似乎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直接把脖子掐斷,「你總想著把我推開,可你的身體卻很誠實。」
江律這才意識到,他的廓形運動褲被撐得鼓鼓的。
他的臉上露出了難堪、窘迫的神色,手指緊攥著,發出了骨骼擠壓的聲音,好像只有這樣,他才不會想起身體上的變化。
他對傅競川的感情確實很複雜。
最初是傅競川「脅迫」他的,可經過一陣時間的相處,他發現傅競川對他很好。
傅競川對他很大方,在衣食住行上,也從來都沒有虧待過他。
他會送給他送房產、副卡、奢侈品、名表、珠寶,還會在他生日的時候,給他準備驚喜,就是那輛川崎ninja400。對於傅競川來說,只不過是幾十萬而已,對他來說,卻是完成一個男孩子的夢想。
在書畫展覽會上,他碰到了同父異母的兄弟,對方欺負他,侮辱他,讓他下不來台。後來傅競川來了,替他解圍,替他撐腰,讓他知道什麼是被維護的感覺。
雖然傅競川對他很好,但傅競川的性子偏執、占有欲強,還很容易發瘋。
傅競川不允許他隨便出門,還控制他的社交,讓他沒有辦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要是被傅競川發現,他跟其他男人說話,傅競川又會想方設法來「罰」他。
他畏懼傅競川的手段,但同時也對傅競川產生了畸形的依賴。
傅競川曾帶他去北極旅遊,但因為港口的事情,他連招呼都沒有打,就提前離開,而他被傅競川丟在北極的酒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