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刺啦」地剎車聲,他放下平板,從客廳里走出來。
客廳外,停著一輛黑色的普爾曼。這輛車像是遭受了重創,車燈破損,車的側面有許多的刮痕,車玻璃碎裂了。車門打開,傅競川從車廂里下來,他衣冠齊楚,倚在輪椅上,手臂搭在大腿上,掌根的位置,被刀子剮蹭出一道醒目的血痕,估計是受傷時間挺長的,傷口沒再留血。
但看起來還是格外駭人。
傅競川推著輪椅,進入客廳,抬頭便撞見了等他回家的男人,「怎麼還不睡?」
江律被刺鼻的鐵腥味嗆到了,老實說:「你還沒有回來,我睡不著。」
傅競川的眉頭挑了挑,他這算是明知故問了。
要不是他暗中使了手段,男人不會這麼依賴他。
江律低頭,他沒有嫌棄傅競川的傷口熏人,「你怎麼受傷了?」
傅競川滿不在乎,「碰到了不長眼的東西。」
「我去給你拿藥。」男人留下這句話,轉過身,去客廳的抽屜里找藥。
傅競川靜默地倚靠在輪椅上,目光像是釘子一樣,釘在男人的背後,他挑起唇,笑了一下。
沒過多久,男人就拿著醫用棉簽、消毒藥水、抗生素,朝著傅競川走了過來。他蹲下來,撕開醫用棉簽的包裝袋,從裡面取出棉簽,蘸上消毒藥水,再往傅競川的傷口處塗抹,他塗藥的動作很標準,是往傷口處打著圈,棉簽將傷口處的血液都擦拭乾淨了,而棉簽也變紅了。傷口很大,是很長的一條刮痕,中途他又換了一支棉簽。
傅競川經常受傷,江律已經能面不改色地幫他消毒、擦藥了。
這時候,傅競川的心腹,陳寶生從外面走了進來。
陳寶生恭敬地頷首,「川哥。」
傅競川眼睛都沒有抬一下,「有線索了?」
「是。」陳寶生看著蹲在地上的男人一眼,又快速地錯開視線,他看向了正在燃燒的壁爐,「我們查到,這批火藥是A-1792,跟七年前遊艇爆炸的火藥一致。」
陳寶生看著傅競川沉默,又開了口:「證據確鑿,林家這是脫不了干係了。」
傅競川忍著劇痛,笑了聲:「寶生,你錯了。」
「這批火藥是從林家的貨船上搜出來的,這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陳寶生停頓,「這背後還會有其他人嗎?」
「每艘船,在經過港口時,都需要進行盤查。」傅競川這是在提點他,「林家人是愚蠢,但還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留著把柄讓我們抓。」
「您是說栽贓嫁禍嗎?」陳寶生後背濕了大半。
「你派人去盯著林家。」傅競川的眼睛倒映著燈光,他拖長聲調,「這背後之人,一定會浮出水面的。」
陳寶生到底也是跟了傅競川多年的心腹,不會蠢到這地步,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要是他再聽不懂,就是蠢物了。他目光一冷,「我這就去辦。」說完這句話,他轉身,走出了客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