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喊醫生過來。」江律心亂如麻,他正準備轉身,要去外面找醫生,手臂卻被傅競川的大掌禁錮住了。
傅競川淡聲道:「用不著。」
江律感覺到像是有一道雷,劈在他的身上,把他的五臟六腑都劈得焦黑、麻木,胸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楚,他深吸了一口氣,說:「競川,我是想要跟你講道理。」
「你的態度,根本就不像是要講道理。」傅競川看著他,態度冷淡得要命,卻直擊要害。
江律的心臟抽搐似的疼,他一邊擔心著傅競川的傷勢,一邊又恨著傅競川騙他。
傅競川似乎是看穿他,嘲諷一笑,隨即朝著走廊外面,喊了一聲:「吳媽。」
吳媽是在傅家做了幾十年的老保姆,從前都是她在照顧傅競川的飲食起居,後來被傅競川長大了,被調去照顧傅郁川了,但現在傅競川回水榭了,吳媽還跟以前一樣,守在走廊外面,只要傅競川一有吩咐,她就會進來。
這裡的隔音效果好,吳媽並不知道房間裡發生了什麼。吳媽看到滿地碎瓷片,心底一個咯噔,嗓子跟卡痰一樣,「少爺……」她一抬眼,看到傅競川的掌腹都流血了,瞬間心疼壞了,「您的手怎麼了?」
「叫幾個人,把地上收拾一下。」傅競川沒有正面回答吳媽的問題,「別告訴爺爺我受傷了。」
吳媽能在大家族裡待了那麼多年,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她低頭:「您放心,我不會告訴老爺的。」
傅競川不顧掌腹滲血,推著輪椅,走出房間,他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強勢、冷硬,不容許任何人拒絕的機會,「你等會再幫我收拾一間客房。」
吳媽愣了下,「您要住嗎?」
傅競川冷漠地看了一眼江律,又點了點頭:「是。」
吳媽沒問為什麼,她應了一聲,傅競川就推著輪椅,出了房間。
吳媽轉過頭,跟失魂落魄的江律面面相覷。
吳媽並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她喊來幾個年輕的女傭,讓她們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乾淨後,吳媽就領著女傭走出房間。
江律一個人跌坐在地上,他睜著眼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眼睛一直睜著,眼球發脹,因為心裡想著事情,就連呼吸都覺得痛了。
他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小腿麻了,沒辦法走路,他晃了晃腿,感覺到小腿沒那麼麻了,他才站起來,扶著牆壁,走到浴室,打開水閥,他掬起一捧冷水,洗了一把臉,感覺到大腦清醒了很多,身體也舒服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