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生不知道傅競川吵架的事情,他跟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一樣,看著傅競川,拖長聲調,很沉地應了一聲:「知道了。」他心中存疑,但還是說了一句:「川哥,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滾吧。」傅競川現在看誰都覺得不順眼,等陳寶生走後,整個客房又安靜了下來,這讓他感覺到很不適應。
他懶得翻身,閉上眼睛,又想起了江律。
江律這個名字,就好像是魔咒一樣,不斷地填塞地著他的大腦,他趕也趕不走,忘也不忘不掉。
他的大腦神經,時刻緊繃著,像是快要崩潰了。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了,眼眶猩紅,手指攥緊了被褥,像是要硬生生地將被褥給摳爛一樣。
「少爺——」
傅競川剛躺下沒多久,就聽到吳媽尖叫的叫喊聲。吳媽是個做事謹慎、懂得進退的人,現在這麼著急,肯定是有要事要找他。
他忍著大腦的疼痛,坐直身體,不太高興地擰眉,喉嚨里勉強地擠出一聲:「進來吧。」
吳媽也是在傅家做了幾十年的保姆了,她最懂規矩了,但她現在卻神色緊繃、手足無措。
她直接沖了進來,在傅競川的床頭停下,沒等傅競川開口問,她就撕扯著嗓子,說:「少爺,大事不好了。今天早上,傭人去給江先生送飯,隔著門,喊了幾聲,江先生都沒有回應,傭人覺得奇怪,推門進去,結果發現江先生不在房裡。傭人嚇壞了,立刻來找我,我們把別墅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但就是沒發現江先生的蹤影……」
傅競川的心臟像是被鐮刀剮得四分五裂,痛得要命。他抬頭,又不可置信地說:「他不要我了。」
吳媽感覺到呼吸不過來了,她硬著頭皮,卻也不敢應是。
傅競川渾身冷寒,整個人都難受得不行,胃裡翻江倒海,像是被熔漿灼燒著,又痛又麻,他的聲音里都透著疲憊,「監控查了嗎?」
吳媽不敢隱瞞:「查了,但江先生避開監控死角。」
這意思就是說,通過監控,也沒有辦法找到江律。
傅競川從來都沒有那麼崩潰過,他真的要瘋了,指甲在被褥上劃一下一道口子,裡面的棉絮都跟著跑了出來。
他太用力了,掌腹的傷口漚出了一灘血,那血把被褥裡面的棉絮都浸紅了。疼痛感從掌腹處傳來,他痛得快要失去知覺了。
吳媽捂著嘴,差點沒有叫出聲。
傅競川像是被人抽乾了力氣一樣,「吳媽。」聲音挺輕的,喉嚨艱難地咽了一口血沫子。
吳媽顫聲:「您、您說。」
傅競川輕聲吩咐:「告訴陳寶生,『飛哥』的事情先別查了,讓他幫我找人。」
吳媽不敢耽擱,轉身就要去找陳寶生,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傅競川又喊住她:「告訴陳寶生,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必須把小律給我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