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了这封信所附上的文件。比较难以解释的——或者该说是比较难以向你解释的,我的老友--是我所采用的欺瞒手法。我认为不要引起对我财产分配的猜测是明智的,而且我无意让家人知道苏菲亚是我的财产继承人。由于我的两个儿子已经得到了我相当数目的财产赠与,我不觉得我的遗嘱财产分配会让他们处于羞辱的地位。
为了冻结好奇和猜测,我要你为我拟一份遗嘱。我当着家人的面把你拟的遗嘱大声念给他们听。我把它放在我的书桌上,用一张吸墨纸盖在上面,同时要两个仆人来。当仆人来到时,我把吸墨纸往上移一点,露出遗嘱的底部,签上我的名字,也叫他们各自签上名。我不用多说,我和他们签的是我现在附上的这份遗嘱,而不是你所拟的,我大声念给他们听的那一份。
我不敢希望你会了解我耍这一招的原因。我只能请你原谅我把你蒙在鼓里。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喜欢保有自己的小秘密。
谢谢你,我亲爱的朋友,谢谢你一向对我的事务的勤勉照料。请代向苏菲亚致上我的深深爱意。要她好好照顾一家人,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
亚瑞士泰德·里奥奈范道上
我极有兴趣地看完这封令人惊叹的文件。
“古怪。”我说。
“非常古怪,”盖斯奇尔先生提高嗓门说。“我重复说一遍,我想我的老朋友里奥奈兹先生应该信得过我才是。”
“不,盖斯奇尔,”我父亲说。“他是个天生旁门左道的人。他喜欢,如果我可以这样说的话,不按牌理出牌。”
“不错,长官,”泰文勒督察长说。“他真是个天生旁门左道的人!”
他颇有感触地说。
盖斯奇尔先生怒气未消地悄悄离去,他的职业心深深受到了伤害。
“这对他打击很深,”泰文勒说。“非常有名望的公司,盖斯奇尔·卡尔蓝姆公司。从不诈欺。老里奥奈兹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事,从不透过盖斯奇尔·卡尔蓝姆公司办理。他有半打以上的律师事务公司帮他办事。噢,他是个旁门左道的人没错!”
“再没有比立下这份遗嘱这件事更可以看出来的了。”我父亲说。
“我们都是傻瓜,”泰文勒说。“当你想到,唯一能玩那份遗嘱把戏的人就是那老小子自己,我们竟然都没想到过他可能想这样!”
我想起了乔瑟芬高傲地说:
“警方不是很笨吗?”
但是宣读遗嘱时乔瑟芬并没有在常而且即使她在门外偷听(这我倒十分相信!)她也几乎不可能猜出她爷爷在干什么。那么,为什么她会摆出那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她到底知道了什么,让她说警方笨?或者,这又只是一种炫耀而已?
我警觉到室内的沉静,猛然抬起头来--我父亲和泰文勒两人都正在望着我。我不知道他们的态度有什么令我突然抗议地大声说:“这件事苏菲亚不知道!全然不知道。”
“不知道?”我父亲说。
我不太清楚他这句话到底是表示同意或是一个问题。
“她会吓一大跳!”
“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