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是这样认为。或许你认为的是错的,但是你确实是这样认为。”
“是的。”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想着,试着想个明白--绞尽我的脑汁--“因为”(对了,就是这)“因为他们自己这样认为。”
“他们自己这样认为?这倒是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你的意思是他们互相猜疑,或是他们确实知道是谁干的?”
“我不确定,”我说。“一切都非常朦胧含混。我想--大体上来说--他们都试着对自己掩饰这个想法。”
我父亲点点头。
“除了罗杰,”我说。“罗杰完全真的相信是布兰达。而且他全心全意想要她被处绞刑。跟--跟罗杰在一起是一大解脱,因为他单纯、肯定,心里不藏任何东西。”
“可是其他的人就不是这样,他们不安。他们歉然--他们催促我确定要布兰达得到最好的辩护--给她一切可能的有利辩护--为什么?”
我父亲回答:
“因为在他们心中,他们并不真的相信她有罪……嗯,这合理。”
然后他平静地问:
“可能是谁干的?你跟他们都谈过话了?谁最有可能?”
“‘拨也恢’,”我说。“而且这令我都快疯掉了。他们没有一个吻合你的‘凶手素描’,然而我又感到--我真的感到--我们之中有一个是凶手。”
“苏菲亚?”
“不,天啊,不!”
“这是你心里的一个可能性。查理--是的,是有可能,不要否认。因为你不承认,这个可能性就会越强。其他的人呢?菲力浦?”
“只是为了最最捕风捉影的动机。”
“动机可能是捕风捉影的--或者可能是非常不足取的,他的动机是什么?”
“他非常妒忌罗杰--一辈子都在妒忌。他父亲偏爱罗杰逼得菲力浦躲进自己的内心世界里。罗杰就要破产时,他父亲听说了,他答应要让罗来再度站起来。假设菲力浦知道了。如果那老头子那天晚上死了,罗杰就得不到协助。罗杰会一败涂地。噢!我知道这是荒谬的--”“噢,不,不荒谬。是不正常。不过还是会发生的事,这是人性。玛格达呢?”
“她有点幼稚。她--不会衡量事情轻重。但是如果不是她突然想要把乔瑟芬打发到瑞士去,我根本不会想到她有瓜葛。我不禁感到她是在害怕乔瑟芬知道什么或可能说出什么……”“后来乔瑟芬就被人敲昏了头?”
“哦,那不可能是她妈妈!”
“为什么不可能?”
“可是,爹,做妈妈的不会--”
“查理,查理,难道你从来不看警方的新闻吗?做母亲的不喜欢她孩子中一个的事一再发生。只有一个--她可能非常钟爱其他的。这其中有某种关联某种原因,但是经常难以找出来。不喜欢出现,便是一种说不出道理的嫌恶,而且非常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