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这样。他们知道可可里面下的是什么毒吗?”
“他们认为是洋地黄(强心剂)。艾迪丝服用洋地黄,因为她的心脏不好。她有一整瓶小药片放在她房里,现在瓶子是空的。”
“她应该把这种东西锁起来。”
“她是锁起来了。我想那个人大概不难找出她把钥匙藏在什么地方。”
“那个人?谁?”我再度看着那堆行李。我突然大声说:“他们不能走,不能让他们走。”
苏菲亚显得惊讶。
“罗杰和克里梦西?查理,你不会是认为--”“哦,你认为呢?”
苏菲亚双手无助地一摊。
“我不知道,查理,”她低声说。“我只知道我又回到——又回到梦魇里——”“我知道。我跟泰文勒开车过来时我正是对自己这样说的。”
“因为这正是十足的梦魇。走在一群你认识的人里,看着他们的脸--而这些脸突然都变了--变成不再是你所认识的人--变成了陌生人--残忍的陌生人……”她叫了起来:“到外面去,查理--到外面去。外面比较安全……我害怕待在屋子里……”
阿加莎·克里斯蒂 著
第25章
我们在花园里待了很久。出自默契,我们没有谈论那紧压我们心头的恐惧感。苏菲亚深情地谈着那死去的妇人,谈着她们一起做过的事,以及她们儿时跟兰妮一起玩过的游戏--还有那老妇人经常说给她们听的有关罗杰、她们的父亲和其他叔叔、姑姑的事。
“他们是她真正的子女,你知道。她在战时才回来帮忙我们的,那时乔瑟芬还是个小婴孩,而尤斯达士还只是个可笑的小男孩。”
这些记忆能给予苏菲亚某种抚慰作用,我鼓励她继续谈下去。
我不知道泰文勒在干些什么事,大概是在问话,我想。
一部车子载来了警方的摄影师和其他两个人,随后是一部救护车来到。
苏菲亚有点颤抖。不久,那部救护车离去,我们知道兰妮的尸体被载走,准备送去验尸。
我们仍然在花园里,或坐着,或起来走动,谈着话我们所谈的话越来越变成是在掩饰我们心中真正想说的话。
最后,苏菲亚颤抖着说:
“一定很晚了--天都快黑了。我们得进去了。艾迪丝姨婆和乔瑟芬还没回来……当然她们到现在应该回来了吧?”
我们心中兴起了一段隐隐约约的不安。发生什么事了?
是艾迪丝故意要让那孩子离开这畸形屋?
我们走进屋子里,苏菲亚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壁炉的火已经升起,大客厅显得融合着一种不实在的往日豪华气氛。大盆大盆的褐色菊花摆在各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