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亚按下铃,一个我认出以前是在楼上的女仆端进茶来。她两眼红红的,不断抽擤着鼻子,同时我也注意到她那不时快速往身后瞄一眼的恐惧样子。
玛格达加入我们,但是菲力浦的茶被端进去他书房里给他。玛格达此时的“角色”是僵冻的悲伤形象。她话说得很少,几乎都没开过口。她说过一句话:“艾迪丝和乔瑟芬呢?她们出去很久了。”
但是她说来心不在焉。
我自己则变得越来越不安。我问说泰文勒是不是还在屋子里,玛格达回说她想是还在。我去找他,我告诉他我在担心哈薇兰小姐和那孩子。
他立即抓起电话,下了几道指示。
“我一有消息就会让你知道。”他说。
我向他道谢,回到客厅里。苏菲亚和尤斯达士在那里。
玛格达已经走了。
“他如果有消息会让我们知道。”我对苏菲亚说。
她低声说:
“出事了,查理,一定是出事了。”
“我亲爱的苏菲亚,现在其实还不晚。”
“你们在担心什么?”尤斯达士说。“她们也许看电影去了。”
他逛了出去。我对苏菲亚说:“她可能把乔瑟芬带去饭店了--或是上伦敦去。我想她完全了解那孩子有危险--或许她比我们更了解。”
苏菲亚以一种我不太能了解的阴森样子回答。
“她向我吻别……”
我不太明白她这句不相连贯的话是什么意思,或是想说明什么。我问她玛格达担不担心。
“妈妈?不,她还好。她没有时间感。她在看一本范华苏尔·琼斯的新剧本,叫‘牝鸡司晨’,是关于谋杀的一出可笑的戏——一个女性‘青髯公’--从‘砒霜与旧丝带’剽窃过来的,不过其中有个不错的女性角色,一个心理变态想做寡妇的女人。”
我没再说什么。我们坐着,假装在看书报。
六点过三十分,泰文勒打开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让我们对他要说的话作了心理准备。
苏菲亚站起来。
“怎么样?”她说。
“抱歉。我有坏消息要告诉你们。我发出全面警戒通告,要他们注意那部车子。一个机动巡逻警员看到一部车牌号码好象一样的福特汽车在福烈克司伯荒野转离大道--开进树林子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