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在我问着时,我知道了真相。我看清了整个事情。我了解到我的手上还拿着她的第二封信,我低下头,看到信封上有我的名字。
这封信比另一封厚些硬些。我想我知道里面是什么。我拆开信封,乔瑟芬的黑色小簿子掉了出来。我把它从地上捡起来--在我手中摊了开来,我看着第一页的记载……我听到苏菲亚清晰、自制的声音有如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我们全弄错了,”她说。“不是艾迪丝干的。”
“不是。”我说。
苏菲亚向我走近--她轻声说:
“是--乔瑟芬--不是吗?不错,是乔瑟芬。”
我们一起低头看着那本黑色小簿子上的第一条记载,出自小孩子歪歪扭扭的手笔。
“今天我杀死了爷爷。”
阿加莎·克里斯蒂 著
第26章
事后,我怀疑我怎么会这么不长眼睛。事实真相一直都明白摆在眼前,乔瑟芬,只有乔瑟芬跟一切吻合。她的自负,她一再的自觉了不起,她的喜欢说话,她的一再重复她有多么地聪明,还有警方是多么笨。
我从没考虑过她,因为她是个小孩子。但是小孩子还是干过谋杀案,而这个特殊的谋杀案正在小孩子的能力范围之内。她爷爷自己指出了精确的谋杀方法--实际上他给了她一份蓝图。她只须避免留下指纹,这一点只要看过一点点侦探小说就懂了。其他的一切只是一些大杂烩,取材自一大堆的神秘故事。那本笔记本--各种侦探行动--她的假装疑神疑鬼,她的一再坚持她要等到她确定之后才说出来……还有最后她自己受到攻击。一个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表演,想想看她可能轻易地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但是,孩子气的她从没考虑到这种可能性。然而,还是有个线索在那里--洗衣间里那张旧椅子座垫上的泥土屑。乔瑟芬是唯一需要爬上椅子才能把那块大理石门挡平摆在门上缘的人。显然那块大理石不只一次没打中她(从门上的凹痕可以看出来),而她耐心地爬上爬下重复摆上去,用她的围巾包着以防留下指纹。然后它又掉了下来--而她侥幸逃过一死。
这是天衣无缝的圈套--在大家的印象中,她是凶手的目标!她身处危机,她“知道了什么”,她受到了攻击!
我明白了她如何故意引起我注意到她在水槽室里。而且她在到洗衣间之前先把她自己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
然而当她从医院回来,当她发现布兰达和罗仑斯被捕时,她一定变得不满意。案子结束了--而她——乔瑟芬,也从水银灯下消失,不再受人注目。
因此她从艾迪丝房里偷到洋地黄药片,放进自己的可可杯子里,把那杯可可原封不动地留在大厅桌上。
她知道兰妮会喝掉吗?可能。从她那天早上所说的话,听得出来她气愤兰妮对她的批评。对小孩子颇有经验的兰妮或许怀疑过她吧?我想兰妮知道,一向都知道乔瑟芬不正常。她心智发展的早熟形成了健全的道德观。或许,还有各种遗传因素--苏菲亚所谓的家族的“残忍”生性也混在了一起。
她带有她祖母家族的权威性冷酷,玛格达家族的冷酷的自我中心主义,只从她自己的观点来看事情。她想必也受到痛苦,象菲力浦一样敏感,身为一个不吸引人的小孩子的耻辱--被妖精换来的丑八怪--在家里不受欢迎的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