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學良穿著灰色的夾克,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扭頭見到池鉞,招呼了一聲:「回來啦。」
那麼從容的表情,平淡且自然的語氣,像是他一直在這個家裡,從來沒有離開過。
與話音同時落下的是炸響的驚雷,撕裂了整個天際。傾盆大雨隨之而至,雨聲匯成奔涌的河流聲,朝整個天地傾瀉而下,萬物在水花中模糊扭曲。
你有沒有見過入秋第一場暴雨,或者暑末最後一聲蟬鳴?
夏天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上卷【霽月】結束,開始進入下卷【難逢】,從十年後的重逢開始寫。分開原因會隨著重圓的過程一一揭開。
這是寫大綱時就決定的行文思路,因為部分讀者一直在等那個慘烈的分手劇情,也猶豫過要不要更改成順敘時間線,但最終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的計劃來
——讓作者讀者和他們一起在重逢中鼓起勇氣回窺,一起去揭開那個十年來依舊血淋淋的不敢觸碰的疤痕,讓它癒合。
感謝所有看到這的讀者。
第57章 案件
十二月,一場小雪過後,申城氣溫猛然間極速下落,今天終於跌破零下。何巍沒想到今天突然降溫,衣服穿得有點少,現在被風一吹依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在安靜的辦公區有些響亮。
她有些尷尬地吸吸鼻子,抬頭偷偷去看身邊的男人。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及膝羊絨大衣,因為個高腿長,看起來乾淨又利落。大衣沒有扣上,裡面是一整套深灰色的西裝,勾勒出偏瘦但並不單薄的身材線條。黑色襯衫的紐扣規規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顆,下擺扎進西裝褲里。午後陰天明暗的光影錯落在他臉上,讓他五官立體得像是一副剛完成的油畫。
他安靜地站著,左手拎著深色的公文包,眼神落在辦公區門口「申城松和區看守所」幾個字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何巍的噴嚏聲,他轉頭看過來,目光淡且溫和,聲音清冽。
「感冒了嗎?」
何巍吐吐舌頭,有點尷尬:「沒事師兄,吹風有點冷。」
辦公區的工作人員檢查完律師證和委託書,核對完基本信息無誤後對著他倆一點頭:「7號會見室。」
